寒冬腊月,朔风呼啸,行路艰难。
王本草“领命”一路从太平镇西去洛阳,逆风而行,更加不易。但他心里没有任何怨言,反而浑身轻快,热血沸腾,因为他此行要在比武招亲大会上赢回自己的初心,自己的真爱,那就是宋家庄大小姐宋月。
由于半路上遭遇了一场风雪,王本草原计划七日到达的行程已经有些跟不上了。为了终身大事,王本草一咬牙,昼夜兼程,风餐露宿,每天只休息两三个时辰,中间还换了一匹马,终于在腊月初八的凌晨赶到了洛阳城外。
在城外一处房檐下打坐了一个时辰后,王本草随着进城的人群一起入了洛阳城。
或许是宋家庄比武招亲的消息太过惊人,与他同批进城的人当中,竟有一大半是直奔宋家庄去的,而当他赶到宋家庄门口时,门前早已搭起了擂台,宋家庄门前的路已经被围观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这般阵势,王本草还是平生第一次见。
当王本草跑到高处俯瞰人群时,才发现此时的宋家庄正在施粥,难怪会有这么多人。
而那些领了粥的人,则有一半离开了宋家庄所摆的擂台附近,消失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之中。但仍然还有将近一半的人滞留在擂台附近,或许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是识字的吧,因为擂台上“比武招亲”的红旗正在暖阳中迎风招展。
直到太阳升得老高了,施粥才结束。
随着一阵震撼人心的鼓声响过,从施粥善行中脱开身的宋家庄庄主宋世雄站到了擂台中央,他的粗壮的右手,牵着一只白嫩细长的小手,那是宋月的手。
今日的宋月,穿着一身白狐大氅,脚蹬鹿皮高靴,满头珠光宝气,面戴白色薄纱,显得高贵而神秘,却依然掩不住那动人心魄的美。而宋世雄看起来则衣着素朴了许多,仿佛是为了故意映衬女儿一般。
宋世雄松开手,向台下连连抱拳,然后高声道:“各位洛阳的父老,各路英雄豪杰,宋家庄宋世雄有礼了!”
宋世雄一开口,台下顿时有些轰动。
“众所周知,今天是我宋家庄比武招亲的日子,最终的胜者将迎娶我的宝贝女儿。为了保证公平,我先说一下比武招亲的规矩。比武招亲从今日开始,连比三天,腊月十一傍晚结束。在此期间,但凡20到25岁的未婚男子,皆可参加。连赢三场者可以歇息半日,以避免被车轮战;连赢两场者,如果输了一场,仍然可以二次登台挑战。
“为了保证公平,我宋家庄特意请来清风观新任观主玉成道长主持此次比武。想娶我的女儿,不光要武艺过人,还要赢得玉成子道长的认可。当然,我父女二人才是这场比武招亲的最终裁判。若是有人比武时不正大光明,使用下流招式,或是使用暗器,就算赢了他人,也会失去资格。
“好了,我就说这些,下面比武招亲正式开始,请玉成子道长上台主持!”
宋世雄声音方落,只见擂台东北角一人腾空而起,然后翩然落下,正好落在了宋世雄左侧三尺开外处,引得围观者一阵赞叹。
如此身手,此时亮相,自然是玉成子。
只见他一身藏青道袍,手握三尺剑,头顶青玉簪,腰悬玄武玉佩,双目如电,面色平静。
待宋氏父女退到擂台一角,玉成子方向众人一番抱拳,然后道:“承蒙宋庄主瞧得起,让我来主持此次比武招亲。我再补充一条规矩:此次比武,不得伤人性命,否则有我玉成在此,只怕伤人性命者下不了台。好了,废话不多说,比武者请上台!”
王本草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望向擂台周围,围观者早已过千,场面十分壮观。阳光下,很快便有一人登上了擂台,接着又有一人登上了擂台。
王本草倒没多看一眼,而是将目光移到了宋月身上。此时的宋月也没有观看擂台上的比赛,而是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人。
王本草心中一动,待宋月目光转向自己所在方向时,连忙招手。
宋月顿了顿,发现了王本草,也向他招了招手。王本草大喜,连忙跃下树来,向宋月处走去。
宋月招手的动作很快引起了围观者的注意,连台上比武的两名男子都有些心不在焉了,只是谁都不能确认宋月在向何人招手,直到王本草走到了台下,来到了宋月身边。
宋月看着王本草满面风尘之色,隔着面纱关切地问道:“王少侠今早方才赶到洛阳?”
王本草一惊,没想到宋月如此心细,连忙道:“正是。路上遇到风雪,耽搁了行程。”
宋月微微一笑,道:“无妨,能来就好。你准备几时上台?”
王本草想了想,道:“既然擂台摆三日,那便第三日上台吧。我先找家客栈好好歇歇。有玉成道兄在此,料来不会有意外发生。”
宋月点头道:“何必舍近求远。我们家的客房有许多,王少侠何不免费去住?”
王本草一愣,沉吟道:“这样方便吗?”
宋月笑而不答,转头望向身边的宋世雄。宋世雄点头道:“王少侠不必客气,我让下人领你过去。”
宋月又道:“父亲先不急。我看王少侠应该还没用过早饭,家里应该还有一点腊八粥,请王少侠先到庄上喝碗粥,然后再歇息吧?”王本草再三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