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龙镇东与张游龙西行送请帖已一月有余,早该返回,却一直杳无音信。龙啸海虽然气恼儿子先前自暴自弃的怪异行径,但如今一月不见,却也有些担心。张志翔夫妇则劝慰说有张游龙同去,必然无事,或许是贪玩钻到什么地方去了,必然不会误了寿宴,这两日必到。但回到家中,张志翔夫妇也有些担心起张游龙来。他们自然知道,儿子此次外出的真正目的不是送请帖而是谈合作。按照路程推算,不论谈得成谈不成,此时也该到了,除非他们打算拖到寿宴当天给教主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时间很快到了六月二十七的深夜,张志翔夫妇一直没有睡下,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苦等儿子的消息。按照他们的估计,儿子如果没有出事,应该最迟今晚回来。所以,他们为儿子留了门,留了灯。他们相信,儿子如果回来,一定会先来他们的住所报个平安。
子时的钟声敲响,一道人影在星光下快速闪过,推开了张志翔夫妇居住的小院大门,溜了进去。张志翔夫妇双目对视,面露喜色,连忙打开客厅的门。来人确实是张游龙,虽然灯光昏暗,但依然可见其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萧红怡见状,惊道:“你终于回来了!出什么事了?你没受伤吧?”
张游龙一屁股坐在地上,摇头道:“我没事,龙师兄回来了吗?”
“他还没有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萧红怡送上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杯凉茶。
张游龙抬头望着满脸关切之色的双亲,沉声道:“我和龙师兄去清风观送完了信,顺便去了柳家堡和宋家庄谈合作。回来的路上,路过雷泽的时候,在雷泽县城的客栈住了一夜。不想当夜我被人暗中下了迷香,好在我机警,趁着中毒未深连夜逃出了雷泽县城,在梁山水泊藏了数日,才绕道回了太平山庄。”
“龙镇东呢?”张志翔忍不住问道。
张游龙喝了口水,摇头叹道:“我当时急于脱困,没有注意。不知道龙师兄是否也被人偷袭,更不知他是否像我一般成功逃脱。”
萧红怡道:“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张游龙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敌人很强,人手也很足,我中了迷香之毒,急匆匆地冲杀出去,虽然与七八名强者有过交手,但基本上没有一合之将,加上天色又暗,所以实在没有弄清敌人的来历,但从那些人兵器和出招各不相同来看,应该不是某个大门大派势力所为,或许是梁山水泊的山贼。”
张志翔点头道:“此行可有收获?”
张游龙依旧摇头:“那两家还是不肯合作,但显然已经心动了,或许教主亲自去一趟就能成功了。”
张志翔冷笑道:“差点儿连小命都丢了,还想着立功哪!这件事情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碰,你就是不听!只可惜雷泽是个混乱之地,咱们一时也判断不出是谁吃了豹子胆了,敢对你们下手!希望不是宋家庄想得到通天教的武学吧!”
萧红怡摇头叹道:“希望不会又是《先天功谱》在作怪,否则这下可有大麻烦了。”
张游龙面色惨白,颤声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志翔与妻子对望一眼,沉声道:“明天就是教主的六十大寿,希望一切平安无事吧!你稍歇一会儿,丑时就离开山庄,在泰山里躲一天,等寿宴过了,听听风声,然后再回来。”张游龙忍着一身的疲惫点了点头。
六月二十八,黄道吉日,天气炎热,太平山庄更加火热。借着王本草在松鹤观打下的威名,泰山一带,以及蜀国青城山一带,皆有武林势力应邀或慕名前来道贺。为了隐藏实力,回避可能的风险,幽冥教八大长老只有王正义一人参与寿宴,其余七大长老则带着一部分总坛弟子防守白水观和余家村。山庄之内,今日的寿星龙啸海却面色不善,将毕成、王正义、张志翔三人逐个叫到面前问了一遍,连连叹气,然后闭上了疲惫的双眼。龙镇东与张游龙久出不归,显然是出了意外,只是龙啸海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
已近正午,寿宴将要开席,龙啸海依然在等,他既是在等儿子的消息,也是在等柳家堡与宋家庄祝寿之人的消息。如果真是柳、宋两家对龙镇东有所企图,只怕今日便不敢派人前来祝寿;相反,如果来了,那就基本可以洗清嫌疑。
“教主,柳家堡少堡主柳长生到了。”
龙啸海闻言一震,随即心头略宽,亲自出迎。一番寒暄,收了贺礼,龙啸海面色转冷,沉声问道:“少堡主可知为何我儿送请帖至今未归?”
柳长生闻言,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少庄主居然至今未归?他离开柳家堡之后应该是去洛阳宋家庄,不如等宋家庄来人了仔细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