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白天。
那被顾御打晕了的车夫醒来后,一路狂奔到了夜合县县衙。
正准备冲进去就被守门的衙吏挡住:“何人闯衙门?!有冤情鸣鼓即可!”
“我要见县令大人,要出事啦!”
“何事?”衙吏眉头一皱。
“顾少爷抢了草民的马车,去了那前往嘉羿县的小道了!”
神马?!衙吏大惊,最近小道深处有悍匪出没的消息满城飞,衙吏自然知道的更多。
其中一个衙吏立马带着这车夫进了县衙书房。
“你进去说清楚!”
“何事慌张?”顾云启正在擦拭那一身轻甲。
“回…回,大人。顾少爷今早说去嘉羿县,租了草民的车马。可是到了那官道小道分叉处,顾少爷打晕了草民,把马车开往了小道!这是顾少爷给草民的银票。”车夫跪在地上颤抖的拿出顾御塞在他胸口的银票。
“什么?!那臭小子想干什么!!来人啊来人啊!”顾云启大惊,立马喊人。
之前送人进来的衙吏就候在门外,听到声音立马跑进去:“属下在!”
“即刻召集明日搜山的衙吏!不能等了!”
“喏!”顾云启一声令下,守门衙吏立马下去召集人手。
书房内就剩下了两个人。车夫偷偷的抬头看着顾云启,心里想着自己会被如何处置。
“没你事了,走吧。”
车夫跪在地上吓得一激灵,随后惊讶失声:“走?”
“不走,等本官请你吃饭吗?”顾云启一改之前焦急的模样,反而一脸淡定。
车夫看了看手里的银票。
“顾御给你的,你就拿着。出去不许声张,否则关你大牢,走吧!”
“是是是!”车夫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县衙。
他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平复自己的情绪:大人物的心思果然不是我能理解的,不过娘子…我们有钱了!!
……
时间又回到现在,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
嘉羿县的街上熙熙攘攘,但今天最不同的是平日大家讨论的家长里短都被一个话题占据:昨天那群自首的土匪,和昨夜后半夜时分,就有一队上百人的衙吏穿戴整齐,浩浩荡荡的出城剿匪。
关于那群带着悍匪尸首来自首的悍匪,官方的版本是分赃不均,导致内部混战,最后活下来的人受不了了,跑来自首,并供出来剩下的悍匪藏匿之所。
不过这都暂时与顾御无关了。
顾御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念头通达,而且得益于此事,太极之心正式进入第三层境界。
一大早起来运功修行的顾御感应着天地阴阳的交汇。
而自身散发出那亲和的气场似乎更加宽阔了,引来飞鸟盘桓天空,许多野猫野狗都盘踞在屋檐和墙外。甚至大棍都眯着眼睛坐在顾御的房门口。
直到顾御运功结束,才鸟兽皆散。
“很奇特的武功啊。”赵东西喝着茶,看着天上地下的场景:“凶心已去,本心坚固!磐心境啊!”
“第二层了…他真的很快!”涂图说道。
“这是何种武功?为什么感觉你两个的内力流转方式不一样?”赵东西问道。
涂图摇了摇头:“我和他修行的武功心法都不一样,是师门的另一种武功。顾御修行的自然太极之心,我是走君子之道。”
“太极之心没听说过,但你这君子之道略有耳闻。当年在老家,为我启蒙的老师便文渊学宫的教习,曾多次跟我讲述文学与君子之道,但我听不明白。”赵东西说道:“那文渊学宫可是江湖中最久远的学府,而且存在了好几百年。据说文渊学宫出来的学生,在朝可当宰相,在野可安一方,近二十多年来好像又要把那京都学宫都要比下去了。”
曾经,涂图非常向往京都学宫,后来又听说了文渊学宫,不过,这么多年也没有见到过文渊学宫出来行走的弟子,现在听老舅的描述,他对文渊学宫的向往又多了几分。
“其实我并不讨厌读书人。相反,我能将家里的生意打理的这么好,并不是所谓的商业天赋。除了亲自接手锻炼,也是看了无数先辈的书才能懂得这么多经商学识。我赵家最有价值的反而不是这万贯家财,而是那藏有天下商贾之术和奇技淫巧的书的藏书楼。”赵东西说道。
“本以为老舅是强势之人,在战场般的商场上毫不留情。见到老舅后,是涂图偏见了…”涂图赔了一礼。
“你还真说对了,在商场上我是绝对不会手软呢,那些明里暗里的计谋中,我手上沾的血也不少,但那是入局的人,生死凭本事。而生活中不同,我也就是个普通人,恻隐之心一点也不少,以前面对顾御的撒泼打滚,同样会一点办法也没有。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他还有这一面?”涂图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
“我曾经亲手打断过一个读书人的腿。”赵东西突然说道。
“…”涂图愣了一下,因为昨天刚听顾御讲过。
见如此反应,赵东西说到:“看来顾御和你讲过。你只知道那个所谓的读书人,在我赵府门前骂了一声铜臭至极,俗不可耐,然后他的腿就被我用一锭金子买断了。但是你可知道,就是那个所谓的读书人,日夜流连在南街春风楼,为了所谓风雅,为了博得花魁一笑,一晚上豪掷上千两银子。这样的读书人,不值得我尊重。”
“原来如此…读书人若是入朝为官了,就应该要提笔安天下。若是在野卧虎,就要教化一方!即使没那么大能耐,也要做好修身养性才是。在风月场流连忘返,真是…”涂图说道,他心里对那被打断腿的读书人毫无同情——不,那连读书人都不能算!
“涂图,老舅!我突破啦!!”顾御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我知道,到了磐心境嘛。我也快要突破,缺个契机而已。”涂图撇了撇嘴。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老舅你闻到了吗?”顾御不怀好意的在一边揶揄道。
“哈哈哈哈…”赵东西大笑。
“不过,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什么磐心?”顾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