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走,有几尺,看见掌柜的卖吃食,包子白粥手艺好,豆浆油条独一枝。
仙女闻香把云驾,灶王闻味打三尸。
您家的食客从不断,凳子不够站着吃。
掌柜的手艺食神教,日进那铜钱万万千。
掌柜的手宽福泽厚,漏个俩仨就够一餐。
您是舍钱,您是舍饭。
花子就往一旁站,掌柜的心里来打算。”
早上何问正忙着炸油条,盛豆浆。一个穿着满身破洞衣服的老头,拿着竹板,站在铺子前,一边打一边唱。
老头精瘦精瘦,眼神锐利,倒算不上什么奇怪,可身后,站着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壮汉,插着手,恶狠狠的盯过来,就不太寻常了。
何问依然脸上带着笑。包了两屉包子,递了过去。
可是无论老头还是壮汉,都没伸手去接。
只见老头又打板唱了起来。
“掌柜的买卖实在是强,俺也卖力气助兴旺
唱个三天并两晌,唱个粮满垛来谷满仓,只要掌柜的能高兴,多给个几倍还不一定。”
何问听的有趣,从木盒子里抓起几枚铜钱,正要一起递过去,进院收拾碗筷的李壮,刚走了出来,看到这个,脸立刻变了色。
顾不得放下手上的碗筷,用手臂一拉,把何问拉到了一旁。
“这是乞帮的。他们可要的不是三文两文,这是长老带着红棍上门,是来警告咱们坏了规矩,不是单纯钱就能打发的。”
“什么?”何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何大哥,你先撑一会儿,我去找张大哥过来。”
李壮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急匆匆的就往武侯铺跑。
壮汉似乎想拦,老头的右脚,往左一撇,壮汉就又回到他的身后。
只是扭头死死盯着李壮的背影,却没再有什么动作。
吃饱喝足,从院子里出来的食客,看到这一幕,有的赶忙匆匆离去,有的围着看起了热闹。
一些本想来吃的,也不再过来,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老头咧嘴冲着何问,阴阴一笑。抬手摆了个架势。
又打起了竹板。
“这说的是,
天怕浮云,地怕荒,
人怕有病,树怕伤,
老鼠怕猫,猫怕狗,
鸡崽子怕那黄鼠狼。
唱戏的怕这嗓子哑,
拉弦儿怕那手长疮。
做吃食儿的怕熄火,
又怕干锅熬没了汤,
三怕苍蝇碗里掉,四怕虫子菜里藏,
五怕滚油烫伤手,六怕窜稀到处脏,
七怕油烟把人呛,八怕油盐乱了纲。
九怕食客吃不下,十怕中毒烂穿肠。
要想不怕很好办,多给快给就无妨。”
何问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这是找事儿来的。
“老梆子,谁让你来这条街的,坏了规矩,你担得起吗。”
张丰走了过来。
“俺们不来这条街,是因为吴大善人给足了赏钱,但多了一个铺子,赏钱儿可没多,可不算俺们先坏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