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葵闻言,没有说话,反将桌上的茶杯端了起来,以长袖掩口,一饮而尽。饮罢,将茶杯放下,不急不缓的拿起桌上的紫茶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秋葵道:“此茶甚好,市值三十两纹银一两,浓郁香醇,口齿留香,二位何不尝一尝。”
素怀柔急道:“魔教的使者就要来了,我们哪里还有心情喝茶,要知道他们仅仅排了一个人,就灭了我天山剑派满门,你天狼寨有何本事,能挡得住他们!”
秋葵闻言,没有理会素怀柔,反而看着轩辕博道:“你怕了?”
轩辕博道:“怕,当然怕,我怕你绿林道十三太保顶不住,丢了北域的名声!”
秋葵道:“北域的名声早就被你们丢光了,你们还担心什么。不过你们放心,绿林道会为你们擦屁股的。”
素怀柔闻言大怒道:“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秋葵道:“我说北域的名声,早就被你们丢光了,怎么你不服么,一条丧家之犬,如何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你以为现在是谁在扛着北域的名望!”
素怀柔闻言,怒上加怒,便要抽剑动手,轩辕博急忙将她按下,道:“师妹初入江湖,不懂礼数,请阁下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秋葵闻言,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不敢不敢,二位是名门大派的弟子,我等不过一介莽夫,如何敢招惹二位!”
轩辕博闻言,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败坏了门派名声,一向心平气和的他,此刻内心中也掀起了一起波澜,但是他与师妹不同,懂得如何克制自己的脾气,于是强行将怒火压了下来,毕竟他此行的目标是魔教,而不是绿林道。
秋葵是天狼寨的寨主,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羞辱了他们二人两句,出了心中一口恶气,也就罢了,杀父之仇虽然要报,可是也要讲究时机,此刻与北域第一高手动起手来,获利的只能是魔教。
想到这里,秋葵道:“绿林道的事情,绿林道自己会解决,不劳二位担忧。有朋自远方来,天狼寨岂有怠慢之理,来人,带两位贵客回上房休息!”言罢,立刻便有一名丫鬟走了进来。
丫鬟道:“二位贵客,请随我来吧。”
轩辕博见状,知道多说无益,于是和素怀柔一起,跟在丫鬟的身后出去了。
素怀柔刚一出门,便想开口抱怨,却被轩辕博用眼神止住了,这里是天狼寨的地盘,到处都是天狼寨的耳目,眼前的丫鬟自然也是对方的耳目之一。素怀柔会意,便没有说话。
两人跟在丫鬟身后,素怀柔突然发现,眼前之人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心中颇为好奇,一个十六七岁花季的少女,怎么就想不开落草为寇了。
素怀柔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丫鬟道:“我叫小满,今年十六岁了。”
素怀柔道:“你父母呢,你这么年轻,怎么就想不开,来这里做了强盗?”
丫鬟闻言,眼睛便红起来,道:“我父母都被他们给杀了,我本来也是要死的,可是他们见我还有些用处,便将我带上了山,做了丫鬟,整天伺候着他们吃喝拉撒,我在这里孤苦无依,只好当牛做马任劳任怨的供他们驱使了。”
轩辕博道:“那你就没想过要报仇或者从这里逃出去,去找你的亲人么?”
丫鬟道:“我不过就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哪里有这个本事从这里逃出去啊,逃斗逃不出去,更别说报仇了。”
二人闻言,齐声叹了口气,素怀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姑娘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救你出去。”
丫鬟闻言道:“多谢了姑娘,小女的处境小女清楚,这辈子怕是出不去了。”二人闻言,又是感叹了一回。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丫鬟便将二人带到了上房,丫鬟的本意是要将两人分开安排的,可是轩辕博担心有人对他的师妹不利,便执意要留下来,丫鬟也不勉强,将他二人安排妥当,便离开了。
轩辕博待丫鬟走后,将门轻轻掩上,素怀柔见四周无人,忍不住骂道:“天杀的秋葵,杀了人家的父母,还要人家来伺候他,如此歹毒之人,怎配活在这世上。”
轩辕博道:“绿林道本就是一帮强盗,专靠打劫为生,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生意。雄阔海在的时候,尚能压得住他们,如今雄阔海死了,十三太保的本性便露了出来。如今世道混乱,这种事情更是多不胜数,切莫为此扰乱了心智,否则大事难成。”
素怀柔道:“他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轩辕博道:“静观其变吧,想来魔教这两天就会登门造访,到时见机行事也就是了,只是双方若要结盟,我们必须尽力阻止,否则北域武林就完了。”素怀柔闻言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两人尚在闭目修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轩辕博道:“谁啊,有什么事情?”
门外的人答道:“两位贵客,掌门有请,请二位到大堂相见。”
轩辕博和素怀柔闻言,相视一眼,随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在小满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堂。
这时,秋葵已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了,除了秋葵,大堂两旁还站立着两队人马,各个魁梧雄壮,手持钢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轩辕博猜测,这些人便是天狼寨的大小头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