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衡默默地看着他,目光很是平淡,并没有说话。
太子朗声道:“你知道我叫你来有何用意?”
姬衡了然,回道:“长钰书院六百载,从未有过入政。”
在火炬的照耀下,太子的目光炯炯。
“我不要你入政,只要你们站队。”
姬衡拱手说道:“我代表不了长钰书院,只是过来协助破案。”
尔后一片寂静,姬衡不再言语,太子则是默默审视,破落小院里只剩下火炬噼啪声,以及轻微的甲胄摩擦声。
......
......
公主府内。
小公主项墨静声看着眼前一汪清潭,似在思考要事,默不作声。
角落里一道声音骤然传出。
“你在担心什么?”
项墨微抬下颌,天鹅般脖颈于皎月处显得白腻光滑。
“有人知道了我的经历,是个我看不透的家伙,但你曾经说过,从来没有什么生而知之者,我以前也这般认为,但这个认知在下午便被打破了。”
角落里虽阴暗,传出的声音却有几分温润,“我是说过,从古至今,那些生而知之者都是大能转世,所知之事不过是过往身边之事。”
项墨眉眼间透出几分厉色,声音平淡至极,也冰冷至极,“他知道我的往事,从小到大,我知道你不会泄密,但他毕竟已经知道了。”
角落声音主人似乎看穿了什么,几息之后伴着叹息缓缓开口道,“小公主,举棋不定乃是大忌。”
薄云染上皎月,让柔光变成白纱。
项墨没回话,藏于袖中的手指用力掐着手心。
......
......
皇宫旁某处小院内。
一阵爽朗笑声打破这份死寂,一枚玉佩突然从太子袖中抛出,说道:“毕竟我求信长钰书院的初衷就是破案,此是我的身份玉佩,可保你于都城畅通无堵,请还我一份清白。”
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说完太子便转身朝院外马车走去,伴着厚重的脚步声与甲胄摩擦声,扬长而去。
姬衡摩挲着手中的玉佩,不知为何,又想起了燕都的那几天。
太子来此应该不是为了站队,或者说站队不是主要目的,探查书院态度以及小公主召见自己后,自己的反应。
那一众血气深厚的甲胄兵士不仅仅是下马威那么简单......还有那记忆中的夺嫡一案,如今小公主的态度还是有些含糊不清......
一旁凉清突然柔声说道:“公子,夜已深了。”
姬衡抬头看向被薄云轻掩的皎月,“回屋吧,明日再看看......”、
马车内。
穿着轻甲的中年男子恭敬地问道:“太子,我们真的要得到书院的站队吗?”
太子嗤笑一声,语气有些轻蔑,“长钰书院成立时便定下的规矩,六百载都不曾变过,我哪能指望他们那群死读书的对我能有些变通。”
中年男子神色不解,问道:“那您为何亲自来此一趟,还带着如此多的甲士。”
“从他那看看皇妹的态度,顺带着也想看看书院的态度,我不求书院站队,只要他们不站我那两个皇弟皇妹便好,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