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几日多是晴天，云少阳多。
长钰书院中的新生早已招齐，如今伴着老生一并于书堂内跟随当时所安排的“四字”内的各个先生就读。
朗朗读书声与透过稀疏树影的阳光交相辉映，显得有些热闹，也多了几分墨气。
姬衡去听过一次课，不过也只听了那一次便没再去过了，先生讲的学问依旧和他前世一样，旧酒装新瓶，多是四书五经的内容，听得他有些犯困。
如果他是修儒道的，也许还会沉思所想，但可惜他修的道脉一途，而且这前途一片光明。
“公子修行上需要什么帮助的吗？”
凉清于一旁半跪伺候着，缓缓捋去因为半躺于古树而飘落在姬衡头顶的枯叶。
“无需担心。”
姬衡摇了摇头，因前些日子那邪修大案的解决，书院给了很多，或者可以说是超额的学分，足够他换取很多东西。
像是他手中的灵晶，于璀璨阳光下闪烁的熠熠生辉。
像是脑海里千百道术古典，这几日他除了修行，便是在文山藏书阁一楼，他看了好多书，将认为有用的，或者说是未来有用的都学会了。
等最后一本书合上时，他脑海里灵光乍现，顿时有所悟，道法便是灵力的延伸，印刻而出的便是那五光十色的道术手段。
想到这，姬衡右手缓缓伸出，这次不和之前一样出现各种五行元素，而只是单纯一团灵气不断伸展延长，似下一刻可以变成万物，又似乎什么都不会变。
若有仙宗的长老看到，估计说什么也要拉着他入大秦仙宗，不为别的，就为不过二境就能领悟四境的才会懂得的道理。
他大概懂了为什么那么珍贵的道术都不过是放在一层的藏书阁了。
“恭喜公子修为更上一层楼。”
凉清感受着明显截然不同的灵气气息，眼眸中露出惊喜。
“还差着远呢。”
是还差着远，就不如说他离道修三境还差一线，那一线如同薄膜一般可以看见，却不能水到成渠般突破，得那一点机遇，或者说是一点灵动。
但姬衡还是很开心的，大厦起于微末，高阳出于星火，伸了伸手，轻拂过凉清的头顶。
这修为，于两个月后登文山应该不成问题，但若是要登顶，还是得三境的修为，毕竟文山上是有老生的。
据他所知，老生中儒道三境的并不多，但也不是寥寥无几，更何况许行也在其中。
“公子，那些背后对你散布谣言的学生要我去教训他们一顿吗？”凉清语气愤愤道。
谣言于前些日子二人从律堂内离开便开始传出，说是有个新生自持有些本事，滥杀无顾不说，甚至在律堂中污蔑许师兄。
这些消息应该是那些黑衣弟子说出去的，也有可能是审讯的胖瘦两位戒律先生指使的。
姬衡望向远处学堂，轻声道：“也不算是谣言。”
......
......
午时钟声响起，伴着高举于苍穹的正阳，在入冬时还是有些暖洋洋的。
学子们纷纷从学堂涌出，随后碰到了正打算从古树边离去的主仆二人。
“喂，你不许走！”
姬衡转过身，看着那面色不善的青袍少年，其面色不善，看来是不能轻而易举放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