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十人,包括陈期和明岁都知道掌门的元婴什么样。
真的是一碰就碎,打不得啊!
“师父。”明岁匆匆赶来,听到南宫诺的约战十分不解。
重伤在身,师父有把握赢吗?
“此话当真?”若能解宗门之危,唐赴愿意接受约战。
一对一,事情倒简单了。
南宫诺抬手,阵法破开一个洞。
他飞向远处:“自然当真。唐掌门随本座来。”
唐赴立即跟上去。
阵法的破洞自行合上,再度抽取千霄门的灵气。
玩家互相看看,还打不打?
卢荃咬牙,直接拉弓射箭:“打,当然要打!”
有人开头,双方人马又战成一团。
各种法术光芒闪耀,一个个冲锋陷阵的修士倒下……
远处半空中。
南宫诺回身注视唐赴:“我问你,九百年前围攻水月宗,真的只为神器吗?”
九百年前,水月宗……
唐赴不敢置信看着南宫诺:“你是……”
南宫诺的衣裳瞬间而变,褪去艳丽的红。
面具消散,露出他的真容。
一袭青衫,头戴青冠,腰缠白丝带,恰似缭绕云雾中一抹翠。
他是南宫诺,水月宗最后一名弟子。
他背负血海深仇,沉寂九百年归来。
一为寻仇,二为查明真相。
唐赴痛苦垂眸:“我不知道。当知道师父打算出征水月宗,我试图阻止。师父为此勃然大怒,将我关在思过崖。等我被放出来时,战争已停,水月宗已灭,人已死。”
当年,他匆匆赶去水月岛,却只看见一片废墟。
修士们掘地三尺,没找到南宫诺的尸体。
有人觉得死了,有人觉得逃了。
所以九百年来一直派人定期过去搜查。
“原来你不知道啊。”南宫诺轻轻言。
或许唐赴没错,但两宗之间的仇怨结得太深。
唐赴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无数次询问师父,奈何师父三缄其口。
真只是为了一件神器吗?
为了神器,灭人宗门。
为了神器,诛杀曾经的好友。
不重要了。
南宫诺手虚虚握剑,“来吧。迟来九百年的对决,我们一决生死。”
这一战在所难免。
两宗的恩怨必须做个了结。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无论什么原因。
唐赴下定决心召出剑,认真望着南宫诺道:“我若赢了,两宗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你若赢了,看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请你放与当年之事无关的弟子一条生路。”
“我答应你。”南宫诺握紧剑。
牵扯进宗门恩怨的人,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他可以放过。
“我信你,因为你一诺千金。”唐赴一笑,看到南宫诺手中的剑疑惑,“你的水乾剑呢?”
“九百年前,碎了。”南宫诺微笑抚摸软剑,“我现在的这把剑名为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
唐赴认可:“好名字。好友,抱歉,我当年什么也做不到。”
“都过去了。”南宫诺轻描淡写说着。
至于有没有过去,他心里清楚。
过去了吗?
唐赴运功,在好友心里恐怕永远过不去。
此事令他心魔缠身,何况好友。
两人不再说话,电光火石间同时发起攻击。
剑与剑碰撞在一起,软剑如一条蛇蜿蜒而上。
唐赴果断抽离剑,欺身直逼南宫诺面门。
南宫诺侧身避开,软剑立在胸前与唐赴的剑摩擦。
一青一蓝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锋,他们曾经挚友,如今是敌人。
“你并未使出全力,无须让着我。”唐赴剑锋再出,迫南宫诺后撤,“拿出真本事。”
“我不是放水,只是在验证一件事。”南宫诺手里的剑化作流光,眨眼不见踪影。
原来事情过去九百年,当初势均力敌的人已被他抛下。
往日的他们在剑术上旗鼓相当,每次切磋难分胜负。
然而今时今日,南宫诺却能看出无数条杀死对方的攻击道路。
本以为自己在困在九百年前,不曾前进。
没想到裹足不前的另有其人,不是他。
雷鞭横扫,南宫诺攻势骤然变猛。
唐赴不敌,以剑勉强接。
岂料雷电顺着剑攀爬,他当即掐诀使其分离。
不想一道流光从边上飞来,他直觉有危险,转身避开致命伤。
险险躲避流光的袭击,唐赴手臂上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他转头看向南宫诺,第一次感受到何为物是人非。
修为都是元婴,真实的战斗力对方已甩出一大截。
为了复仇……
“反应不错。”南宫诺再度挥鞭,霎时间空中雷电噼里啪啦。
唐赴四处窜逃,终于明白时间已过去九百多年。
他那熟悉又陌生的挚友,早已踏步向前。
被困在过去,修为不得寸进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