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成全你。”南宫诺拿出适合的功法,“但你只能从外门弟子做起。”
“是,掌门。”陈期毫无怨言伸出双手。从今以后,他便是水泽天宗一份子。
宝衣飞出穿在陈期身上,一袭青衣,成熟稳重。功法落在陈期掌心,他紧紧握住。
“退下吧。”南宫诺转身。陈期恭敬行礼,起身退出大殿。
陈期虽为外门弟子,却与大家经历生死。修为比他们高,十人愿意喊一声师兄。
大殿内设有祠堂,南宫诺郑重将刻好的沈傲儿牌位放上香火桌。水泽天宗第一位牺牲的弟子,希望也是最后一位。南宫诺轻轻抚摸牌位,无论金长老还是风春门,他都不会放过……
宗门所有弟子一起祭拜,南宫诺在香炉里插上三根香。今生已毕,来世安好……
此后起,众人越发刻苦修炼。王深等人或潜入海里与妖兽厮杀,或进入幻龟的秘境面对当初绝望的境地。他们渴望变强,金长老的脸在他们心中日渐深刻,必除之后快。
作为宗门大师兄,明岁自然勤奋修炼。可几月过去,他却始终无法突破到筑基后期。
“师父。”明岁知道问题在哪。他越心急为师妹报仇,越想突破,越无法提升。
越不能提升,明岁越心情焦躁,无法平静。他愁眉紧锁行礼:“师父,弟子从未懈怠修行。可迟迟不能突破,内心无法安宁。弟子无计可施,请师父指点。”
所谓修行,身体与心灵的锤炼缺一不可。明岁才十四岁,论心性绝不输同龄。
南宫诺对明岁寄予厚望,由他给予一些压力吧。没有长久的目标,终究找不到道。
“小岁,”南宫诺温柔注视明岁,“为师名为南宫诺。这是个会招来祸端的名字,你切不要告诉任何人。为师并非无所不能,甚至可谓是丧家之犬。”
明岁不解南宫诺的想法。他眉头皱得更深,苦思冥想师父的言外之意。
微微垂眸,南宫诺释放出自己的元婴。明岁不敢置信瞪大眼,师父的元婴……
同南宫诺相貌一致的元婴,盘腿而坐悬浮半空。却周身遍布裂痕,好似随时会破碎。
“这座岛乃水月岛,九百年前存在一个门派,名水月宗。”南宫诺伸手抚摸明岁的头,“为师是水月宗最后一名弟子。九百年前,水月宗被众多门派围攻,所有人惨死。”
往事历历在目,无论何时想起愤怒和不甘始终萦绕心头……
“师父……”明岁极为心疼。本以为师父是不出世的大能,没想到经历悲惨。
“水月宗上下几百号人,包括我的师父、师弟、师妹,还有那些同门……”忘不了,南宫诺忘不了任何一张脸,“他们拼死给为师留下一线生机……让为师活下来……”
明岁握住南宫诺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安慰师父。一切都过去了……
“宗门血海深仇,为师一刻不曾忘。”南宫诺双手抓住明岁的肩,眼里满是期望,“可即使活下来,九百年前那些仇敌依旧重创为师。为师不知能活多久,只能寄希望于你。”
“我?”明岁微微一愣,随后眼神坚定,“师父希望弟子怎么做?”
“你是宗门的大师兄,必须肩负起宗门的未来。”南宫诺手上用力,显得有些激动,“你不仅要守护宗门,更要替为师报仇,替水月宗报仇。因此,为师会努力活着,看你成长。”
师父身受重伤,对他寄予厚望……明岁跪下发誓:“徒儿定不负师父所托。”
南宫诺欣慰一笑,扶明岁起身:“好,好啊。我宗的未来靠你了,我的好徒儿。”
“师父。”明岁站起,疑惑王深十人的身份,“师弟师妹他们是……”
“他们乃水月宗镇守此地的英灵。”南宫诺摸摸明岁的头,“有朝一日他们完成心愿,自然离去。他们不会真正死亡,但每一次遭受致命伤害,再回归时力量将消减。”
明岁不敢相信,与他朝夕相处的师弟师妹们居然并非人……
“他们靠着力量而活,待力量所剩无几,便消散在天地间。”南宫诺眼眸哀伤,“小岁,他们的心愿只是看着宗门壮大起来,你一定要实现他们的愿望。帮他们早入轮回。”
“是,师父。”明岁掷地有声回答。心中再无迷茫,他知道日后该做什么。
“他们尚不知自己身份,你不要点破,以免出什么差错。”南宫诺一笑,“好好修炼吧。”
明岁点头,心中有了目标,自要勇往直前。他行礼告退,再无之前懵懂,浑浑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