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公大王神情凝重,相比于自己这个窃取信仰与香火的假神,眼前这个鸟首冥神是真真正正得到天地认可的真神。
而且判断气息强弱,修为似乎并不在南公大王之下。
“我是此地山神,号南公大王,敢问尊神为何为难我的信徒?”在李儒梦中幻化的竖瞳男子语气恭敬地问道。
“此地山神?真是可笑!我掌管方圆数百里的一切生灵的亡魂引渡,从来没听说过这李家庄出了一个山神!你有盖着城隍大印的上任文书嘛?”
鸟首冥神的声音异常尖细,泛着红光的眼睛略带嘲讽地看着南公大王。
“这…”南宫大王既没有上任文书也没有山神宝印,就是使了几个法术愚弄无知村妇建庙供奉的妖怪。
看到天地认可的真神,犹如第三方外包人员看见有编制的正式员工一样,有些尴尬。
同样顶着神的名号,一个是货真价实的真神,另一个是自吹自擂的假名号。
“哼!既不是货真价实的神道中人,就少管闲事!”鸟首冥神面露讥讽,傲慢地无视南公大王,转头问向李益阳的亲哥哥——李儒。
“李儒,你曾在你娘临死时发下誓言,要照顾弟弟李益阳,可你放任妻子李氏对其拳打脚踢、百般凌辱,如今你娘和你弟弟已经把你告到了城隍大人面前,还不快快认罪伏法!”
鸟首冥神声音尖细且冰冷,放着红光的双眼死瞪着李儒,吓得李儒面如白墙、体如筛糠,颤颤巍巍地躲在南公大王身后不敢抬头。
“山神大人救我,山神大人您救救我!”
“尊神且慢!据我所知,自从泰山大帝与乔觉菩萨离开后,冥界已经大乱,诸多鬼王自立鬼国,尊神本事不俗,何必要留在城隍手下做个小小的引渡使者呢?”
竖瞳男子挺身而出,面带笑意和善地说道。
“更何况,如今早不是始皇一统九州、横压一世的年代了,九州玉玺失去效力,城隍的地位就不上不下,西陀州的城隍早就投靠佛门,自称护法珈蓝,尊神何必守着破庙收香火钱呢?”
鸟首冥神不言不语,既没有出言附和但也没嚷着要捉拿李儒,示意南公大王继续说。
南公大王一看,便知道自己的一番言语说到了这冥神的心坎里,脸上喜色更浓,笑着说道:
“尊神,不妨辞了差使,自立为王,来得轻松自在!”南公大王笑着劝慰道,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鸟头冥神的红眼睛闪过一丝嘲讽:“我还以为你能给我指条明路,却原来是诓我辞了差使,当个乡野毛神。”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这个窝在粪坑里修行的的蛇妖也嘲笑起我来了?”
南公大王脸上一红,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我乃是闻香教紫仙部的寻芳使者,你孤陋寡闻,怎知道我闻香教密法的厉害?”
南公大王见鸟头冥神的语气越来越不善,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壶,看上去不像茶壶倒是像夜壶。
“哦?本命法宝?”
鸟头冥神嘴巴一张,突出无量黑烟,转瞬之间李儒的梦境便被夺走了控制权,成了鸟头冥神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