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爷~”
江安跟在马屠身后,奇怪的看着他,有些意外他们突然改变了的行程。
马屠回头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毛头小子,不免有些牙疼,暗腹自己当时怎么就脑袋一热把这混球给要下了?!很没好气的喝道“又怎么了?!”
“嘻嘻,马爷,您不见多识广吗?!小子就是奇怪那言什么说的话。”
江安嬉皮笑脸的模样丝毫没有之前的那种沉稳寡言的形象,若不是马屠对他还算熟悉,都怀疑这小子只是江安的同胞兄弟了。
“别告诉老子你没看出那混账羔子没憋好屁!”
马屠微微眯起眼睛,使得那一道从眉头拉至嘴角的疤痕越发狰狞,宛如一头扭动的蜈蚣。
“嘻嘻,略猜出几分,但是不太明白!”
江安沉吟着有些困惑的说道,然后回头望向那茶楼方向,此时哪里依旧热闹非常,犹豫的说道“那些人想来也懂得,可是怎么还……心照不宣的附和,别说真被言什么的那一番大道理给教化了?!”。
“哈哈哈……教化?!你小子给那酸秀才教的也酸臭起来了!”
马屠丝毫不放过一有机会就讥讽学堂文锦先生的时候,大笑说道。
“你小子虽然心思多,够机灵,但是终究年岁太小,见识不够,不懂这人心微妙和莫测。”
说着长叹一声后对江安讲起了其中的利益关系和道理,以及各种沟沟道道。
而江安则紧跟在其身后认真的听着,不时还发问一句。
如此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向着城外而去,消融在川流不息的来往人群之中。
原本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人,怎么现在突然走在了一起?!而且看情况,两人情分还不算太坏!
其实这一切都得从数日前说起。
自赵虎被江安算计的断了财路,他就对江安这个半路杀出的小杂碎恨之入骨,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将其除之而后快,反倒数次与江安的纠缠,不但没有占到便宜,甚至害的他处境越发说凄惨。这叫赵虎又如何忍受的了?!
终于在几天后,赵虎得知了一个消息,虽然与他算不得有啥关系,可是仍让他兴奋不已,惊喜非常!以至于整个人都痛快了不少,好像悬在头顶的一块石头被移开,心口淤堵的那口气终于可以顺畅了。
老三头的孙子死了!那个被大镖局的一个镖师看上,带去走镖的小叫花子被人杀了,客死异乡,曝尸荒野,不,是尸骨无存,找不见了。
当时在刚听到这个事情时,赵虎都愣住了,完全被震惊的反应不过,怎么那个得意忘形,臭屁十足,张狂不已的家伙,死了!还记得他走时曾大笑着喊道,会回来看他们的,谁若敢欺负他爷爷和小妹,就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那黑实斗大的拳头还在眼前晃悠,怎么人就没了?!
虽说这些年里赵虎他们也经历了不少生死离别,见过太多的尸体,可是在想到那家伙竟被人杀了,尸骨不存,也不禁生出一阵心悸寒意和恍惚,实在是太过意外,毕竟当时所有破庙院的花子都觉得老三头有福了,要过好日子了,一个个都羡慕的不行。可是谁知这才多久?!就落得个这般下场!
想到这些,赵虎唏嘘感慨中不禁想起学堂先生说过的那句……什么福兮……什么祸来的话来。
实在太过绕口他没记下,但是意思却明白着,就是当初蹦的多高,现在就摔的多惨!
想过这些后,赵虎长吁口气,转头看向窗外浓溺的夜色,被火光映照的脸庞突然露出一种莫名而诡异的神情,轻笑着自语“真是个不错的……天气!”
“老大?!你说啥?!”
狗蛋有些没听清赵虎的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也疑惑的看向窗外,只见夜色昏暗下虽有残月零星,但怎么也算不得好天气啊!?何况他们不是再说那憨头的事吗?!
“怎么就死了呢?!我还想着那憨头以后定要吃香的喝辣的呢?!我们也好沾点光,可是这就……可怜老三头,不知该多痛心悲绝,好不容易以为苦日子到头了,却不想又从天上掉进了地狱!这会只怕都哭死了。”
狗蛋自顾自的感慨惋惜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赵虎瞥过他一眼后,嘴角不屑冷笑,留下他向外走去。
直到赵虎一脚跨出了门,狗蛋才反应过来,连忙喊道“老大?!干啥去?!”。
“看老三头,可别委屈了我家小豆丁!”
赵虎戏谑的一笑,人已向破庙方向走去。
在经历了与江安的一系列事后,赵虎察觉出破庙中人对自己的戒备和不忿后,他也懒得去和他们计较,潇洒的搬出了破庙,在烂泥巷老井口重新找了个住处,虽不似破庙热闹但胜在僻静,也刚好方便他许多行事,毕竟现在他要做的不少事,不好叫太多人知道的,如此顺势离开那破院也好。
“啊~~!那等等我!”
狗蛋错愕间慌忙追了上去,同时又一脸奉承的说道“老大,还是你宅心仁厚,那些老东西前些时间可没少给你脸色,到头来你还这样关心他们,实在太好……好人了。等我们过去,他们定感动的眼泪鼻涕一把把的,也叫姓江的那杂碎知道,我们才不像他那个外来户,一天天假仁假意,还故作清高……”
狗蛋絮絮叨叨的说着却没看到赵虎再听见他提起江安时脸色阴沉的可怕,神情狰狞可怖的一笑,目光阴鸷中满是血腥残忍,森然说道“那杂碎,蹦哒不上几天了。”
“嗯~蹦哒不了几天了。听说他又跑去参加门派弟子测试,给刷了下来。嘿嘿,贱人就是贱命!还蹦哒什么?!”
狗蛋没听出赵虎话中的杀意,还只以为他是在嘲笑江安的不自量力和自取其辱呢!毕竟没了那憨头的威慑,许多看江安不顺眼的人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到时有的他好果子吃,那时还看他嚣张什么?!
终究是亲疏有别和秉性见识不同,哪怕狗蛋有时也明白并非是江安生事找茬,只是赵虎他们仗势欺人在先,挑衅寻事不断,可是他却依旧选择站在赵虎身边,毕竟相比较一个外来户的无根无萍与素面初识,赵虎与他可谓情同手足,相依相持中从那些艰难的年月爬起,活到了现在,所以哪怕赵虎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站在江安那边。因此当赵虎决定要搬出破庙院时,狗蛋也跟了出来,尽管后来又被赵虎赶了回去,可是他仍三天两头的往赵虎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