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和紫姬说了一遍后,对面便是连着几息的沉默,说实话,现在的我有些紧张,像是有些任性的孩子,说出了一个过分的请求,紫姬一向把我当作弟弟一样看待,她关心我的安全,远超乎了她的职责所在,倘若是除去少宗主这层身份,宗内还有谁对我态度不变的话,恐怕只有紫姬了,但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会紧张。
终于,外面的紫姬传回了声音;“此事关乎你的性命,姐姐还是希望你不要为这些事情赌上自己的安全。”
她的声音除了平日的亲切外,还多了一分严肃,紫姬很少露出这种认真的语气,因为平日里也很少有她在意的东西,但她一旦有了这种语气,就代表着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实话,紫姬的回应我并不意外,只是还是有些失落,又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道;“没得商量吗?”
此时,我甚至能听到紫姬轻抿嘴唇,开口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她最后幽叹了一声,像有些失落的开口;“既然少宗主执意如此的话,那紫姬又怎能不许,我会守在外界,倘若出了意外会及时赶到。”
我听得出紫姬语气中的低沉,心中有些不自在,过意不去,带着几分讨好的问了声;“姐姐生气了吗?”
“紫姬怎么敢生少宗主的气。”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远,很明显就是生气了。
我感觉自己一阵头大,最后还是说了声:“姐姐放心,我不会出事的,我知道这样任性会让你为难,等这事情结束了,我会好好向你赔罪。”
对面没有再回应,不过我却清楚的感应道,一缕紫气附到了我的身上,应该是紫姬为我留下的后手,也正式代表紫姬的同意。
我心中长呼一口气,再也无了后顾之忧,只感觉一阵轻快,向着对面的季长天喊了声;“我又改变主意了,离开此地不符合本少主的身份,我要亲手斩下你的脑袋,让世人看清楚我的实力。”
闻声,原本抱头悲哭不已的季长天瞬间停下了,苍老的脸上满是呆滞,然后便是疯狂的大笑;“啊哈哈哈!好!太好了!魏尘,你很有胆气,但我绝对会赢,能拉上你陪葬,这是我这辈子最值的一件事!”
季长天咧嘴大笑着,他过于兴奋,原本揪着白发的手直接用力一扯,直接将大把花白的头发拽下,头顶上一片快一块的秃印,但他却浑然不在乎,举着缠满白发的手掌大笑着,疯癫到失了人性。
谁能想到季氏一族最后的血脉会落到这般下场,倘若历代罗国的帝王看到自己的后代落到这般凄惨的模样,会作何感想,现在我多少可以理解玉印的器灵为什么让我杀了季长天了,最后的传人变成这样,还不如战死,留给世人的也是英武悲壮的形象。
我握着离焰的剑柄,面对这场暗中操作的对比,也没有轻视,万事皆须小心为妙,但该做的表演还是要不能少,冷漠的回了声;“就凭你,就算献出了一身血气又如何,我杀你还不如如囊中取物。”
季长天癫狂的张大了嘴,沙哑的嗓音刺耳;“你的越狂妄越好,这样你死的时候才会后悔莫及!”
他伸手托起上方的玉印,将其彻底激发,浩瀚的威能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荡溢而出,一阵一阵的向四方散出,空间都被扭曲了,变换了景物的状貌,仿佛这片空间中的万物都成了水面中的倒影,被投入其中的石子改变了形貌。
那股威能波及到我的时候,就连离焰拥有的秘器之力都没能抵消,顿时让我感觉心脏猛的一缩,所有的器官都好像被挤压了一般,差点吐出血来,但下一刻便有一股温和之力包裹我的身体,将我所受的一阵伤痛全部缓和。
那股柔和的之力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和之前与我神魂中交谈的那声音一样,让我清楚,这是玉印在给我疗伤,消除我所受到的伤害。
看起来那玉印的器灵说话还算话,确实护住了我的身体,只是就算这样我也忍不住想要骂这个器灵一顿,该死的,你就不能提前护住我的身体吗?非得受到一阵冲击重创之后再治愈我,这样确实能让我不会致死,但**的痛楚可是丝毫不减的挨在我身上啊!
我甚至怀疑这老器灵是不是故意的,因为我马上就要断了他世代供奉的血脉,等事后可别让我抓到机会了,这实打实的痛苦我会一点不留的让这器灵感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