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食月!”
只见黑犬全身灵力鼓荡,长枪挥洒!
银枪之上散发出璀璨的银光,宛若一轮新月冉冉升起!
在光芒极盛之时,黑犬手持长枪,如一道利剑一般戳向白起!
一条黑色的天狗之影出现在身上,天狗啸月!然后以后吞天之势一口吞掉了璀璨的银光!
银枪光芒褪去,锋芒内敛!
然而黑犬却人枪合一,挟天狗吞月之势冲去,欲将眼前的一切吞噬殆尽!
远处的白十八只见到,猛然亮起的银光宛若平地升起的月亮,却突然被一只庞大的黑狗脱下,然后张着血盆大口扑向白起!
白十八见状担忧不已,忍不住捏了捏拳头,只感觉自己似乎心都快跳出胸口了一般!
然而白起却不慌不忙,在黑犬开口之时,便已抬起黑色长剑。
“呼!呼!”一阵阵浓重的喘息声猛然从白起胸腹之中响起!
其声重如擂鼓,气出如雾!
整个瘦高的身躯猛然间像是膨胀了起来一般,变得无比威猛壮硕!
“吼!”在天狗袭来之时,一道惊天怒吼声响彻云霄,一道黑熊虚影出现在白起身前!
宛若春夏肥膘之时,猛兽扑杀而出!
黑熊虚影人立而起!一巴掌拍向袭来的天狗之影!
“轰!”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平地响起!宛若惊雷!震耳欲聋!
无数的烟尘泥土爆裂开来!
“呼呼呼~”一道狂风从爆炸中心呼啸而来!
白十八站立不稳,差点被冲击倒下,赶忙趴在房顶之上,低头捂脸!
“咚咚咚!”一颗颗碎石砸到客舍之上!将黄泥堆砌的墙壁都砸出了无数的坑洞!
白十八龇牙咧嘴,忍着碎石撞击带来的痛楚!
不一会,狂风退散!
白十八赶忙抬起头看去,只见里许之外!
一座巨大的地坑出现在官道旁!
地坑宽两丈有余,怕是有一人之高!
白十八目瞪口呆,咂舌不已!
这就是筑基有成的灵士嘛!
竟有如此神威!
然而内心却突然出现了异样的感觉!
怎地灵士是这样战斗的嘛?
似乎……
有些莽撞?
白十八一挑眉,并未深究!
这种经常莫名兴起的想法,白十八早已习惯。
两人战斗之剧烈,似乎不仅仅是白十八感到震惊!
就连天上的云朵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唯有明月无感!
宛若与世而独立,恒古长存!
明月高悬,洒下点点清冷的光辉!
地坑之中,白起持剑而立!
面色苍白,伛偻着身子,身体已不复壮硕,恢复到瘦高的模样!
“噗!”一口鲜血被白起吐出,看来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黑犬站在地坑边缘,拄枪而立,脸色潮红,喉头重重地吞咽了一下,方才惊异地开口问道:
“此术!可是分威法伏熊?……”
“武安君!藏的够深啊!”
白起闻言,眼睛往上一瞟:
“却不知阁下到底是何人!与起有何恩怨?还是说!阁下是受人所托?是魏国?还是韩国?亦或是楚国?”
“呵!武安君不必再猜了!你不愿说,我亦不愿说!”黑犬冷笑一声,平淡地回答道。
然后将长枪拔起。
白起凝神防备,以为对方又要继续战斗。
却不料,黑犬将长枪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缕余音:
“今日打的畅快!奉劝武安君一句:御兵之人,莫为他人之兵!”
白起皱眉,不懂这人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为秦将!自是为秦君之兵!
这有何问题?
他甚至搞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气势汹汹地带着强烈的杀意而来,却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难道跟我所施之术分威法伏熊有关?
难不成他还认识……
“呸!”待人影远去已不可见,白起又吐了口血水,松剑顿坐于地!
轻轻地吐了口气,面色疑惑且凝重地喃喃自语道:
“刑门?……”
刚才他虽有猜测,却未曾开口跟黑犬询问……
有些话能问,有些话……
不说出来才有转圜的余地!
对方随时都可能丹生金丸,若不是对方并未执意死战!
他今天可能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刑门啊……
那可是暗地里,触手遍及诸国高殿的势力……
就连秦国的咸陽宫之中……
远处的白十八见白起倒下,心中一惊!
赶忙跳下房顶,向着白起大步跑来!
“君侯!君侯!你没事吧?”
“君侯!”
众门客跳下地坑,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道,脸上都是带着惊慌之色!
“无事!受了些内伤!静心调理即可!”白起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门客这才将他缓缓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