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宗祠。
“拜见伯父!”
白十八老老实实地跪倒在地,谦声问候道。
一位老者端坐在堂上,轻轻点头,应了声:
“经年不见,十八又长大了些!甚好,甚好!这些年军事繁杂,本欲回乡一探。每每念起,却总脱不开身,哎!”
只见老者随穿着一身宽松的直襟长袍,但看起来却是十分干练,便是往那一坐,也如同标枪一般挺直。
乌黑的长发挽在头顶的铜冠之上,面色红润如同稚子,尖头小面,面部棱角分明,十分威严,双眼炯炯有神!
最关键的是,其人便是语气温和,举止随意,也能让人感觉到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若是跟他对视几分,便只觉血海尸山扑面而来,令人心神震慑!
此端坐之老者,正是秦国杀神!
武安君!
白起!
从军至今,战则必胜,从无败绩!
令诸国闻风丧胆!
“伯父为国征战,依旧威风不减,想必也是十分操劳!还伯父分心挂念!小侄甚是过意不去!”白十八依旧恭敬地回答道。
显得有些生分。
毕竟树的影,人的名!
白起不在时,他还能狐假虎威一下。
如今正主在场,白十八再是胆大,也不禁变得收敛了许多。
“唔……我与汝父虽不是同父,我却待其为亲,如今你父母故去,那我更是视你如亲子,自当对你多加挂怀。”白起见白十八乖巧懂事,也甚是欣慰地说道。
“侄儿……侄儿甚是欢喜,得伯父如此关怀,是侄儿的福气!”白十八突然语气哽咽,十分感动地说道。
“莫要做女儿态!你且先去等候一会,等我与族老谈论一番,你再随我回府中详谈。”白起吩咐了一声,便让他先退出宗祠。
“诺!”白十八应了一声,就乖巧地退出了宗祠。
白皛也在外面等着他,见他一出来,就咋咋呼呼地喊道:
“十八兄!十八兄!这里!”
白十八闻言便往白皛走去,刚刚走近,白皛便问道:
“十八兄,武安君没怪罪你吧?”
“怪罪我什么?”白十八疑惑问道。
“就是……就是我们在武安君府上烤鸡的事……”白皛支支吾吾地说道。
白十八白眼一翻,不复刚才的乖巧模样:
“提也没提,我说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可担心的。”
白皛委屈地撇嘴:
“你是不担心,可武安君那么凶!万一怪罪我们咋办!”
“那是对外打仗,能不凶嘛!”白十八摊手。
自他们在武安君府烤鸡以后,过了三天,武安君白起便带着数十骑回到了郿邑。
提前接到消息的白氏族老,早已安排人前往迎接,等武安君刚踏入白氏府院,便将其径直接到了宗祠,也通知了白十八过来拜见。
白起虽然没提,但不可能是他不知道此事,族老提前都已将消息送了过去。
武安君不提,那自然是不在乎。
那族老们自然就明白了,也不会揪着不放。
此事就算是过去了。
也只有白皛和白广才会当一回事,惦记不下!
白起让他侯着,他自然也不会乱跑,就跟白皛在宗祠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