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城邑有露天集市,称之为“市”。有建筑型集市,称之为亭。合为市亭。
在“市”多为行商,在“亭”多为坐贾。
经商者须持“传”为凭证,否则便会被罚没。
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国国力蒸蒸日上。
商业流通虽有诸多限制,却也依旧十分繁荣。
郿邑西连寳鷄天水一线,直通西戎,羌族等地。东连咸陽,为秦国国都。南方还有一条褒斜道连通汉中。
可谓是四通八达之地。
因此不管是西地的马匹牛羊,上好皮革;还是南边的木料粮食,漆陶丹砂;乃至由东边运来的胭脂丝绸,金银玉珠,都是应有尽有。
白十八与白皛来到市亭,便见到了这车水马龙的一幕。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有穿着粗衣麻布的平民。
有持剑戴玉的贵族之士。
还有趾高气昂,自觉高人一等的灵士。
都扎在这市亭之内,喊买喊卖。
市亭之内,叫喊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白十八和白皛恨不得多长一双眼睛。
“十八兄!看!有饴饧!”白皛眼睛一亮,拉着白十八的胳膊指向路旁。
白皛还是小孩子心性,那会还因为没去看望白广满不高兴,此时进了市亭,立刻就被繁荣的景象迷花了眼。
兴奋地拉着白十八大喊大叫。
一位老者蹲在路边,前边的背篓倒着放立,其上是几层麻布,然后放着一坨土黄色的饴饧,像是干土块一般!
“老翁!来两个饴饧!”白十八掏出一枚半两铜钱,递给了路边打了个老者。
“好咧,少公子稍等。”
老者笑眯眯地接过秦半两,然后拿起一个小木槌,在一大坨饴饧上敲敲打打,然后敲出两块,用一片嫩叶包起来,递了过来。
白皛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捏住一坨碎渣,就塞进了嘴里。
眯起眼睛,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白十八看他这样子,也露出笑容:
“如何,可是甘甜?”
“嗯嗯!甚是甘甜!十八兄且尝尝。”
白十八捏起指头大一块扔进嘴里,舌头滑动了两圈,嘟囔道:
“唔~甚甘,我不太喜欢,都与你吃吧!”
“嘿嘿!好!”白皛一听乐开了颜。
又吃了一块,随即将饴饧包起来揣进了怀里。
两人顺着市亭走走逛逛,遇到好吃好玩的,白十八便顺手就买了下来!
“砰砰砰!”
两人逛的正开心时,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撞击声。
路上的行人都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吸引了注意力。
两人也连忙垫脚望去。
只见远处不断地有人被撞飞落地,发出惨叫声。
而始作俑者却是一个穿着灰衣劲装的瘦弱男子!
身高不过七尺,看面相不过三十出头,却力大无比,挡路的不管是人还是马,都被他一撞就飞。
其身后还追着一位身穿黑衣劲装的高大男子,一边追击一边高喊:
“恶贼,站住!休得再跑!”
“吾乃灵尉宗木,缉拿违禁灵士,速速闪开!”
灵尉乃是修炼了灵决的灵士,而且修为不俗。
那他追捕的罪犯自然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眼见两人往这边冲来,白十八赶忙将白皛拉到一边,让开道路。
眼见贼人即将经过身前,白十八突然一脚踹向身前的一个麻袋!
麻袋径直飞向贼人,而白十八看也不看,拉着白皛就钻进了店铺之内,左转右转,失去了身影!
贼人见一物飞来,想也不想就是一拳挥去!
“嘭!”麻袋炸裂,白色的粉末将贼人覆盖!
那不知是谁遗留下的麻袋,装的竟然全是麦粉!
“呸呸呸!”被遮住视野,贼人无奈停了下来,连连吐着口水。
只见他整个人都变得粉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