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夕阳西斜。
“孔夫子!末将叨扰了!祝夫子一路顺风!”
“将军慢走!”孔夫子拱拱手!
一位卫国将领带着数百士卒缓缓离去!
孔夫子带着几位弟子相送。
一众弟子面目表情,还颇有些不忿!
待卫军将士远去,孔夫子眯了眯眼,看了眼季路邢风二人。
开口道:“且随我来!”
一行人进入歇脚的营地之中。
众门徒正在收拾散乱的竹简,还有被翻得七零八落的行囊。
孔夫子寻了个空地而坐,面无表情。
邢风两人面面相觑,垂手立于一旁。
“汝俩!昨夜去了何处!”
邢风两人抬头交换了一下眼神。
“昨夜我等……”
“我们……”
“君子不欺。子路,你说!”孔夫子突然抬首,开口打断道。
“我……呃……唔……”子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随即直接跪倒在孔夫子面前,默然不语。
孔夫子叹息!
他似乎懂了!
复又看向邢风,眼中满是关怀,疼惜,还有责切!
以及怒其不争之色!
爱之深,责之切!
“风!汝有何言?”
“夫子……”邢风欲言又止,他知道孔夫子不想听到他们说谎!
他也不想欺骗孔夫子。
所以他一开始就打算好速去速回,谁料出了状况!
当真是这些年久不窃矣,技艺生疏了!
但如果实话实说,他的行为恐有违孔夫子一直以来的敦敦教诲!
擅闯宫闱!偷窃!杀人!
行旁门左道,鬼鬼祟祟之事!
实难言也!
昨夜,季路背着邢风一路狂奔,紧赶慢赶,方才在天亮之前赶回了众人停歇之处。
抓紧时间换了衣服,缩回房间,就天亮了。
众人陆陆续续起床,然后收拾行装继续上路。
可不知为何,总感觉孔夫子看着他两的神色有异,却又并未多言。
行至路上,邢风抽空给季路甩了个眼色:
你告诉夫子了!
季路皱眉斜眼:
没有啊!
邢风眼睛咕噜转了个圈,瞟了孔夫子一眼:
感觉他好似发现我们彻夜未归了?
季路眼睛极速晃动: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绝对没有说!
然后卡住了!
“子路?君目有疾乎?”冉雍疑惑地问道。
“呃……并无!常正!”季路梗着脖子斜眼看了冉雍一眼,表示自己没问题。
“如此……子何以睨人?”冉雍就很奇怪,你眼睛没问题干嘛斜眼看人!
“……”
季路扭着脖子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鼓嘴憋笑的邢风,又扭回来斜眼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冉雍。
无奈地说道:
“风沙入眼!缓之则愈!”
“如此,子路好生歇息,由我御之!”说完从季路手中接过缰绳,让他上车休息。
季路无奈,畏畏缩缩,轻手轻脚地上车!
坐到闭目养神的孔夫子侧前!
苟着魁梧的身子,假装自己是个行囊!
“子路!”不知何时,孔夫子睁开了眼睛,看向季路。
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距离他不到三尺。
“啊?夫子?”季路心头一惊,看向孔夫子!
“眼不适,闭之勿乱!”孔夫子温和地笑了笑,关心地说道。
“诺!夫子!”
呼~
季路心头一松,又斜眼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邢风,其潇洒自然,问心无愧的样子。
咂咂嘴,闭上了眼睛。
“风!”这时孔夫子的声音又响起。
季路又是心头一紧,眼睛微睁,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