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蕊白来到丁明轩房间里,在他正对面的位置坐下。
丁明轩一副吃惊的样子,看丁蕊白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茶杯,便心领神会为丁蕊白倒了一杯热茶。父女二人就这样一直对坐不说话,空气中只能听到喝茶的咕咚声。虽然这对父女关系很僵,但在这时也难得保持着一种默契。
丁蕊白不说话,丁明轩也不敢主动开口,看见她杯中茶喝尽了,便赶紧续上。连喝了三杯过后,丁蕊白手中把玩着茶杯,看着白玉无暇茶杯,杯身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昙花,杯中的清茶就是用昙芸城的昙花泡的。
“好多年没喝过昙芸城的昙花茶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清香扑鼻,就是心境不像从前那样。”
丁明轩听到丁蕊白说话,整张脸上都洋溢出笑意,
“女儿喜欢就好,等过几天你走的时候,爹挑最好的给你多带点。”
丁蕊白嘴角略微上扬,
“你怎么知道我过几天就要走呢?”
“这里留不住你,你这次能回来看看爹,就已经很欣慰了,况且你有想要追随一生的人,爹不会拦你。”
丁蕊白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
“你是说陆云遗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丁蕊白目不转睛盯着茶杯,内心却已迫不及待想要听到丁明轩的评价,像是小孩子急于得到大人的肯定。
“论长相他确实配得上我女儿,只是出身…”
“出身如何?你就只在意出身吗?”
她在说这话时,眼睛已死死盯在丁明轩身上,就等着下一刻丁明轩说出令她不满意的话,她就能起身离开。
“当然不是。”丁明轩矢口否认,
“只要我女儿喜欢就行,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丁蕊白满意的笑了,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就不许别人说他一个不字。
“爹想知道,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丁明轩试探着问道,对于这位未来很有可能是他女婿的少年,他还是想了解一些。
丁蕊白看向窗外,眼神温柔的如同一汪春水,
“我们俩昨天才认识,我遭人追杀,被他们打伤,当我准备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时候,他像从天而降的英雄一样,救了我,就这么简单。”
说着,丁蕊白不自觉的眼角含泪。
“然后他抱着我,带我逃到一处山洞,还照顾我一宿,虽然是我耍了一些手段才让他留下的。”
丁蕊白笑着,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就从双颊流下来。
“这些年我在外面就算受了再多苦,也没有动过一次回家的念头,因为你从来没找过我,我怕你不要我了,我也不敢再回昙芸城。”
丁明轩已经走到了丁蕊白身后,她每说一个字,就仿佛是一根针一样扎在丁明轩心里,每掉一滴泪,丁明轩就会跟着心痛。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丁蕊白,任由丁蕊白怎么挣扎,他都紧紧抱着,不敢松手,这一刻,丁明轩多年的思念彻底爆发,愧疚,自责,亏欠。多重情绪在他心里交织,他无声的落泪,双手在丁蕊白后背游走,背上的每一处疤痕都被他清晰的感知到,纵横交错,有深有浅。摸着摸着,丁明轩双手就颤抖起来,他不敢再摸下去,他甚至不敢估计有多少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