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惨案并未发生,张渊只是被撞得前退了几步,身上赤红雾气蒸腾,毛发根根竖立,已陷入癫狂状态。
与此同时,那张符箓已在空中燃烧殆尽,化为灰烬散在风中。
此乃血灵符,是师父当年压箱底的杀手锏之一,现在却被他用上了。
张渊反手抓住铜锤,往尘土中一扔,破风锤上流动的土元素灵力凝固成一层坚硬的石壳,宛如一块巨大的磐石,狠狠砸向李霸。
夜瞳术下,这层弥漫的尘土就像摆设一样,可有可无。
李霸稳稳接住铜锤,巨大躯体配上硕大的石化铜锤如巨神兵般,他迈步而出,地表随之微微震颤,浓郁的土元素聚在锤身,爆出一股霸道无匹的狂暴气息,这气息毁天灭地,挥之不去,任由李霸差遣。
“哦?体修?稀罕事。”李霸握住铜锤,却不急着发动攻击,铜铃大的眼眸饶有趣味地盯着眼前的少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少废话。”张渊浑身通红,手中青藤杖都受之影响而微微泛红,他的《炼体诀》远比《生生造化功》精深,血灵符配合炼体诀可以激发出血灵体,能够全面提升使用者的身体素质,但也有相当大的副作用,如果不能尽快接触严重者甚至会危及生命。
血色雾气在空中弥漫,抵御着土元素的侵袭,虽然血灵体耗费的血液不多,但是持久战肯定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张渊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因此选择了先动,一股嗜血的杀伐之气骤然涌动,附着在青藤杖上,杖首木珠已染上几分煞气,杖身凭空长出几道血红色木须,牢牢缠住他的右手,刺入皮肤之下,贪婪地吸收着血液。
眼见张渊身影飞动,居然扯出血色残影,李霸眼神微变,只觉心口一凉,一根青中带红的棍棒就到了他的胸前!
不过李霸也并非等闲之辈,虽然胸口吃了一记重击,还是瞬间做出了反制,一锤正中张渊侧身,狠狠把他锤飞了数米远,甚至撞断了旁边的一棵松树。
张渊摇摇晃晃站起来,但李霸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扑过去迎面就是一记重锤,如果这一锤落到实处,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生死攸关之际,张渊异常冷静,浑身震出一圈煞气,居然硬生生定住李霸攻势,随即右手猛然一探,如蛟龙潜水掠入锤底,紧接着左手猛拍锤侧,一记开山手行云流水,将铜锤轻松震开,就连锤上结成的石层都被震裂开来。
趁李霸被打得措手不及,张渊仍有余力,右手血雾缭绕,直直探向对方胸前,但在此刻,那头豪猪虚影居然自己动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朝开山手就咬了下去。
幸亏张渊收手及时,不然就要落得个残疾的下场。
残月当空,灰扑扑的夜空下说不出的压抑,而在黑风寨,到处火把通明,众多人头纷纷朝某处聚拢。
经过这么一出,李霸再也不敢小看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虽然不知道对方从何而来,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但如果不解决他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
尘土飞扬,滚滚沙石中,两点赤红眸光闪转腾挪,与两团黄芒战得难舍难分,不多时,两人已过了几十招,双方毕竟还都是炼气初期,所学的功法神通并不很多,尽管底牌尽出,还是不能奈何彼此。
就这样,场上陷入僵持,周围已面目全非,夏大人的草屋连根草都没留下,而远处已聚集了数百个土匪,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出手。
你来我往间,张渊并非完全丧失理智,每次一有空隙,他就在青藤杖上虚点五下,杖首木珠燃起绿光,紧接着,数点绿光便从杖身飞出,如萤火虫般落入地面消失不见,而这些光点在双方暴涌的灵芒下根本没有丝毫引人注目之处。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开启青藤杖的最厉害的一个法阵,光是为了启动法阵,他就已经消耗了气海内四分之一的灵雾。
这些光点?李霸眉头一皱,眼尖地发现了张渊的计谋,这一定是个圈套,不然就是在酝酿大威力的法术,不行,必须破掉这小子的法术。
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法术,但肯定跟他手上那根法杖不无关系,得想办法把它搞过来。
李霸不动声色地舞着铜锤,眼睛却时刻盯着张渊手里的法杖,等张渊再次袭来,他猛然停下脚步,卖个破绽,狠狠被敲得倒飞出去。
趁李霸还在调整铜锤,张渊欺身向前,再起一杖,朝他脑袋敲去。
“上当啦!”李霸大笑一声,双臂上土元素疯狂流转,结成厚实的土盾,青藤杖一砸上去,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牢牢吸附住,那堆冰冷的沙石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不肯松开。
张渊连忙松手,右臂上的根须也被扯断,整条手臂血淋淋的,恐怖至极,但他刺客没法顾及,连忙并指成剑,金芒大放,一道菱形金刃已瞬间成形,刷然朝李霸刺去。
李霸只顾控制沙土争夺青藤杖,眼见金刃已迫在眉睫,只得忍痛放弃,迅速凝成一堵土墙拦截金芒,但这道金芒出乎意料,威力比寻常金刃术要大上不少,居然直接捅破土墙,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