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走过通道,里面更加昏暗,土匪只留了几根火把,张渊掐了个火焰诀,把火把一一点亮,但依旧十分昏暗。
张渊掐灭夜瞳术,从怀里取出一张燃灯符,注入少许灵力,黄符“噗”一声亮起一团明火,一个样式小巧古朴的灯台浮在空中,虽然只是一根烛火,却比火把还要亮足以照亮周围。
这东西可比火把强多了,当初师父把燃灯符的制作方法传给他时,他可高兴了好久,一连几天都不睡专门在晚上用它照明。
不过以他现在低微的灵力只能坚持半个多时辰,等开了灵窍,步入练气期,维持这种低级的符箓肯定不在话下。
凭借燃灯符的烛光,张渊看清后面的通道并非纯天然形成,两边都被开凿过,挖出一个勉强过人的路。
这种情况下,张渊不得不侧着身子,歪着头,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动。
好在燃灯符化作的灯台不需要用手拿,而是自动浮在他身旁,为他照亮前方通道。
张渊剑指一挥,又一张黄符从怀里飞出,拖拽出一道微弱的黄色光线,径直飞向洞口,贴在岩壁上。
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膜封住洞门,防止外人进入,此符正是之前张渊曾在山洞里用过的迷烟符,专门用来骗过凡人的,这就是最后一张了。
有了这层防护,他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狭窄的通道内,只有前面是黑黢黢的小路。
张渊慢慢挪着,许久才到通道尽头,那里是一方不算开阔的洞厅,周围都是坚硬的石壁,按照通道的长度,他现在应该位于猴子峰的山体里。
在苍青色石厅的中央,一条地下河如一条丝带,平静无比,悄无声息,以至于张渊怀疑它到底有没有在流动,怪不得先前都没有听到水流的动静。
他把手放进溪流中,一道新月形微波出现,这才判断出流向——暗河是从右首石壁缝隙中流出,流向左边的缝隙。
此外,他能感受到这道暗河里蕴含着些许灵力,虽然微不足道,但是比外面稀薄的灵气要浓郁不少。那么,它很可能就是从灵泉里流出来的,或者流向灵泉。
可是这里并没有灵泉的影子,张渊仔细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难道灵泉已经被这条暗河冲走了吗?张渊心下一沉,他本来资质就差,全指望这口灵泉能把他送进练气期,若是灵泉不在,其他方法还没有定数,他可能一辈子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如此一想,一股恶寒冲上脊背,让他结结实实打了个寒战,似乎连燃灯符的烛光都黯淡了几分。
但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多年的风霜雨雪磨砺出永不言弃的坚韧。既然这里没有,我就顺着暗河去找!对!暗河!
想到这里,张渊抖擞精神,快步走到暗河消失的地方,凭借燃灯符的烛光,他看到河底有一洞口,河水正是从这里溜走的。
可是河底没有光源,燃灯符也不防水,一旦跳下去,就只能摸黑前行,水下凶险如何,他却不清楚。
况且,这河究竟通往哪里?有多长?他也不清楚,万一太长,没地方换气,就只能憋死在里面。
正纠结间,羊角状的标记又出现了。师父留下的记号……
呼——
张渊鼓起勇气,吸了一大口气,使了个龟息术,将不防水的符箓药丸都放下水边,只带了一口柳叶刀,咬牙跳进水底。
可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水很凉,燃灯符一熄灭,周围又黑得人心里发慌,别说五指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静静的暗河擦着皮肤向前流去。
张渊不敢浪费时间,一边摸索着石壁,一边感受着水流,才勉强找到洞口钻了进去。
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靠双手一点点扒着石头往前游,难受的是,整个河道都被水浸满了,没有换气的地方,龟息术是一门隐匿的功夫,但他并不熟练,极限也才十分钟,要是在这十分钟内没到终点,他就要饮恨西北了,还是无人收尸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