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高诵便转身蹒跚着离去,留下谢必安一人在此。
他本是想与其一同前去,毕竟时间不早,问完赶快回家,免得阿娘担心,只是在这个念头升出后,他心中便开始莫名不安,无法定神,这才留在原地等待。
摸着额头,感受到那里自发的暖意,心中疑惑不已,不觉得嘀咕道:“我这是怎么了?”
目光照在院内,谢必安打量着这里面的一切。
虽说他经常路过这里,可每次都只是匆匆来去,并且因为上值的缘故,一刻都不能停歇,直到今日除夕,才有机会仔细查看一番。
歇值时的封印毫无疑问是周到的,大大小小的房屋,全部都被锁了起来,谢必安干站在原地等了许久,仍未看到高诵两人,于是便在衙门内转悠起来。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因为是除夕的缘故,所以那轮弓月也没了身影,诺大的天空,只剩下无尽的星光,照在大地上,为人们照起那闪缀的光点。
他人若是在这种情况下,所能看清的东西绝对不多,可奇怪的是,谢必安并非如此。
视线打在院内,周围的一草一叶尽收眼底,不仅如此,随着他集中精神,就连听力好像都灵敏了几分。
他闭上了双眼,耳边传来的轻远声响,就好似在颅中不断碰撞,回弹,声音越放越大,最后深深刻在脑海中,久久沉迷于其内。
“呼…嘘!”
可就在这时,一道沉重的呼吸传入耳中,打破了此刻的奇妙。
“这里还有别人!”
虽说他不了解为何自己能拥有这种能力,但不妨碍感受着周身的一切,上一刻还沉浸在其中,下一刻就被这道呼吸声惊醒,还是不免的有些气愤。
但此刻,他仍然闭紧了眸子,皱起眉头,精神再次集中,分辨着四面不同的声响,试图找到那道呼吸的源头。
可这次,任凭他怎么寻找,都是没能探到位置,那呼吸的主人就好像鬼魅一般,在原地消失了!
“高手!”
心底默默沉吟,谢必安也明白事情的不对劲,仅凭对方能够自束呼吸的大小,就能判断来者必是武者!
同时,他也心存疑惑,究竟是何人,竟敢夜探衙门,这里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其冒这么大的风险?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盏茶的功夫,但他仍旧站在原地,精神上保持着高度的集中,正当他快要没耐心时,终于又听到了对方的声响。
“呼…嘘!”
呼吸的声音极其细小,听起来更是有种悠长的感觉,对方似乎知晓有人在探查他的方位,这才故意自束着呼吸。
谢必安甚至能想象到,对方藏匿在阴影中,每隔一段时间,才呼吸一次,特意将自身的换气时间拉长,并且放缓放细,为得就是不被他人发现自身的存在。
与此同时。
范八爷躲藏在屋檐上,身着夜行衣,完美的与周围融为一体,常人若是察看,也只会认为这里并无他人。
他脸上的表情凝重,目光远远的瞧着站在院内的谢必安,心中十分肯定的生出一个念头:“此人身手不在我之下!”
思绪间,他弹了弹手指,确保自身不会因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僵硬,虽然用处不大,但也缓解了心中的紧张。
今日来此,他是打算偷偷摸进殓尸房,一眨眼过去了数日,自从上次与手下的四人见过面后,就再也没听到他们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