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那边的人,你是从哪里来的?”顾容伯抽抽鼻子,闻着空中的气味问道。
“哪里来的?”
姜尚一头雾水,介于与自己说话的是个邪魔,姜尚想了想,客气道:“姜某于凉风山所来。”
听他这么一说,这厮好似来了兴趣,一手甩出肩上的男子,然后坐在原地,思索着自言自语。
“凉风山?没听说过啊,让我想想啊。”
只见顾容伯坐在地上,掰着手指,一字一字的数道:“一,二,三,四……”
说着,俊朗的面孔抬起,看着姜尚道:“五。”
“这邪魔搞什么啊,学数数呢?”
姜尚一头问号,转头看向柴段,见后者同样满是雾水。
柴段虽然不知道他在数什么,但目光看到被扔到一旁的男子后,眼睛一亮,下一秒,意境山河亮起,且虚且实的金桥一闪,架上一缕法力,男子缓身悬挂于空中。
孟娘自是看到老道所为,美目下意识瞥了眼那厮,见他没有察觉,暗下松口气,同时金桥亦是架上一缕法力,托着男子的身躯,逐渐绕到顾容伯身后,在转到老道身旁。
整个过程下来,不过数息之间,等男子悬挂于柴段身旁后,再看那厮,顾容伯抬起头,问道:“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姜某,姜尚。”
姜尚皱着眉,搞不明白这邪魔的脑回路,自己本来都做好心理准备,打算观一场斗法了,结果来之后,却是一言不合就坐下数数,这是哪行的道规?
“行,姜…姜尚,你且记住小爷我乃顾容伯,将来定取你性命!”
姜尚一听,哭笑不得,大哥你还是看看周围的情况吧,两个修行者围着你,你咋跑啊,你抓的男子还被这俩老不死的偷运了,你这不是白折腾一趟啊!
顾容伯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一双无白的眸子瞥了眼孟娘,然后贱兮兮的一笑,扭头就要去搬男子的身体,结果缺摸了个空。
“???”
“我人呢?”
憨愣在原地几秒,顾容伯猛地看向老道,在其身旁找到了自己掳走的男子,当下心间一慌,脑袋有些发懵。
“孟儿!”
老道惊喝一声,意境山河陡然亮起,金桥闪烁,其上架着一道不知名的神通,苍老的手在空中一拧,猛然推向那厮。
此时,顾容伯也反应过来,无白的眸子一寒就要迎击,哪知还未运法,凡人身躯就被一层法力隔绝开来。
察觉着望去,出手之人正是孟娘,后者在听到老道一喝之后,便已经暗中架法准备出手。
根据顾容伯周身飘散的魔气,不难判断他已是将要离体,虽说时间还撑得住,但男子已经救回,除魔之时此刻正好!
老道这一掌,在姜尚看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声势浩大,反而无力且轻飘飘,就好似做样子一般。
“怎么和闹着玩一样。”
皱着眉头,姜尚仔细观察着老道的动作,虽然后者打出的那一掌极为的平凡,但在其中所含有的神韵却是姜尚所感知不到的。
金桥架的乃是神通,如若真是这么简单,能被姜尚看出一二,哪里还算的上修行?
一掌打出,姜尚所见的也仅是形,而不是韵,他身无法力,所以不能够观察出其中的意味。
简单的说,便是有形无意。
在姜尚的注视下,老道的一掌轻飘飘落在顾容伯胸前,一掌推出,只见那厮全身都开始溢散魔气。
这次,并不是因为时间的缘故,虽然经过了两个时辰,但那厮仍可以在撑一段时间,不过即便那样,也只是徒耗罢了。
魔气涛然,在邪魔夺身后,有两个时间点是最为不稳的,其一便是邪魔刚抢夺身体控制权之时,那会儿原主的意识最为清醒,能够抵抗一二。
其二便是这具身体自主排斥邪魔之时。
此刻,老道正是抓住了这第二点,借用法力加强原主的掌控,借此将这厮排斥出体外。
而孟娘便是隔绝了这厮与凡人间的联系,确保邪魔不会二次夺取人身。
金桥架法,只见顾容伯艰难的抬起头,全身的魔气且在凡人身后缓缓汇聚,老道作势一推,公子且没了意识。
“姜公子,快快诛杀此魔!”
“???”
听闻,姜尚一愣,双眸下意识的看过去,却见老道正架着法力,逼出那厮的魔识。
顾容伯所夺的公子,单夹在中间,前面是一掌逼魔的老道,后面是汇聚成形的邪魔,只要柴段稍一撤法,恐怕那厮就会重新回到公子身体中,抢夺身体控制权。
而一旁的孟娘则是架法隔绝开邪魔和公子的身躯,在肉眼不可见的空中,囚住了几缕魔识,虽说不多,却很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