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若我说我是求仙之人,会不会被赶下山去丢了仙缘,白白浪费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还是说他会把我抓回山中,强行消除记忆,然后关在仙府做一辈子的小童子?”
“要么我就装作没听到好了……”
“好…好个屁啊,这可是仙缘啊,对方都称了一声道友了,此地又没有别人,不是对自己说的又是对谁!”
姜尚咕咚咽了口唾沫,心中慌的一批,满是些不安的猜想。
然而,这些想法在刹那划过脑海后,姜尚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意外的举动。
“道友这是何意?”
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等姜尚追上也不能后悔了,只得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一动,投在了一位老人身上。
老者满头银发,身着灰色布衫,手持一把寒光利斧,身后背着一捆柴火,想来应该是刚刚砍柴归来。
望着樵夫模样的老道,姜尚颇为意外的盯了一眼,然后忙移开视线,双手一揖道:“在下姜尚。”
“呵呵,老道柴段。”
老道将斧头放到柴火上,同样回了一礼,然后目光扫过姜尚,并未回答他的所问,而是笑着道:“姜公子在此山居住?”
见着老道的笑容,姜尚心里有些发虚,不过戏台子都已经架好了,又怎能不唱。
暗中打了口气,姜尚点点头,瞧着老道皱着眉微作思考,他略有紧张的问道:“柴老为何前来此地?”
“唉,按照约定前来探望一位友人。”
听着其所答,姜尚忍不住的心想这老头倒是实诚,问什么说什么,在看看这副穿搭,和姜尚幻想的仙人根本搭不上边。
“仙人不应该是鹤发童颜,举手投足间都有股仙风道骨之气,这老头哪里沾的上边嘛!”
“头发沾边……”
姜尚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起来,要说这是隔壁的樵夫老头,他倒是会信,但说这是修仙之人…反正他不信。
“可曾相见?”
心里再怎么吐槽也是心里,姜尚听着柴段的回答,顿了一下,又追加问道。
“先打探一下消息,免得被诓了都不知道。”
姜尚暗中一想,目光看向柴段,带着一些好奇,猜想道:“看样子,柴老与有约之人是未曾相见啊。”
听闻,柴段叹了口气:“确实未见,我那友人身体有恙,本来相约今日一见,可老道我在这等了一天了,也不曾见到。”
“于是便打算在山里寻一下那只白狐狸,托它将药包传交给敖缘,免得回头见到老道我又埋怨起来。”
“小狐狸?这又关小狐狸什么事?”听着柴段所说,姜尚眉头一皱,有些纳闷。
小狐狸身守浆果林是仙人所指,这原本只是他的猜测,但如今柴段又道出了一名为敖缘的人,这让他隐约肯定了自己的测想。
那或许就是小狐狸身后的仙人。
“敖缘?”
听到姜尚默念,柴段忙解释说:“一条……蛟龙。”
其实柴段也不知怎么形容敖缘,但用敖缘自己的话形容,他就是一条蛟龙。
有书记载,蛇若修行五百年则可长为蟒,蟒修行一千年便能成为蚺,蚺若是能够继续修行千年便可蜕为蛟,而蛟应劫生还便可升为龙!
“蛟龙!”
姜尚惊呼一声,面露惊色,他虽然未见过蛟龙的模样,但单是听其名中带着一龙字,心中就有了几分描绘。
“上可揽漫天星辰,下欲纵五湖云海!”
姜尚呆在原地,不禁感叹一句,满脑子都是蛟龙游巡天地间的画面,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天涯海角无所不至!
这才是他想象中的仙!没有绝对的束缚,一眼能够看尽这人世间的百态,既独居事物之外,又能够融入尘世之中,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看来姜公子也有听说过蛟龙,那也省去老道我解释了。”柴段捋着胡须,慢慢的说着。
“敖缘那老头在蚺蜕化为蛟时出了一些意外,缠上一些麻烦,虽然距离他升龙之日尚远,但终是隐患。”
听着老道的解释,他背后直冒冷汗,这么大个事你直接就和我说了是吧,就不怕我转身抖出去告诉别人,你怕不是真打算灭口吧,是不是下一刻就准备运法下手了。
姜尚紧张的吞下口唾沫,然后目光小心翼翼的扫过柴段的脸庞,发现老头并没有怪异的举动,这才松了口气,可即使是明面上放松了不少,心中还是不敢安下,反而拉起一丝警惕。
姜尚的异举并没有被柴段看到,后者感叹了一声,继续道言:“蚺蜕化为蛟时,便基本决定了未来的高度,倘若是长出一只幼角,便几乎没了升龙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