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个头发花白梳着道冠的老道士,身穿一件破旧的道服,道服主体成黑色,上面点缀着无数的白点,像极了夜里的虚空承载着满天星斗。手里揣着一柄破旧的拂尘,脚穿墨色的棉底鞋。一双眼睛粗看时略显浑浊,跟他对视片刻便觉那双眸子里似有闪电在酝酿,精气逼人。面皮苍老但肤色却很是红润。何天远收回目光,心里微微一惊,知道眼前这位老道一定不是寻常之人。
老道进了房间,对村长微微欠首:“贫道周青见过村长”。老村长连忙摆手,不敢受此一礼。“周祭司您这可折煞我了”。那周老道见此也不矫情了,直接打量起旁边的少年来。只见那少年还算清秀,头发披肩,看起来都比较干枯,应该是近期都没有好好去打理。面色焦黄,一看就知其营养欠缺。一双眸子却是炯炯有神,显得聪慧异常。一身衣着都破破烂烂的,带着一丝常人无法闻到的腐烂的臭味。闻到这丝臭味,他神情都凝重了起来。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箓,上面画着鲜红的符号,符号歪歪扭扭的,完全看不出画的究竟是啥。粗看很是平常,就像现实世界中街头的江湖术士骗人用的那些鬼画符。但是细看的话,那道士手里符箓上的鲜红符号从头到尾一丝微光循环流转,看去极其不凡。只见那道人左手食指与中指夹住符箓,右手掐诀,嘴巴里念念有词,大概几秒钟过去,他手里的符箓忽然冒起金色的火焰,符箓很快就燃烧殆尽,金色的火焰化为了一缕金色的烟霞漂浮在空中,那道人掐诀的右手一指何天远,嘴里低喝一声“疾”,那空中飘舞的金烟立刻化为一道金色的线条,直奔何天远而去,待它靠近何天远后,立马从他的双鼻钻入,等所有的金烟都钻完后,只见何天远的整个脑袋都散发着金光,看起来极其神异。何天远此时紧闭着双眼,只觉自己脑袋中有一道清凉的溪流流过,所有被溪流流过的地方都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就在他享受其中时,只见何天远脑袋上的金光慢慢淡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而何天远感觉脑袋中的那道清流也同样消失不见了,他砸吧砸吧嘴巴,显得意犹未尽。
周老道仔细盯着何天远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发现确实没什么异状出现,于是对着老村长摇了摇头说道“村长,贫道使用了星宫制作的金霞符检查了他的神魂,没有发现被夺舍的情况”。老村长听罢,松了一口气,于是对着周老道拱手躬身道:“有劳祭司了”。那道人摆摆手,然后就离去了。
老村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到何天远还在那里意犹未尽的样子,于是笑骂道:“便宜你这小子了,你可知周祭司这金霞符制作一张成品是有多么的不易,上好的灵兽的皮毛晒干磨成粉末,再加上至少百年的榆钱树心,百年的黄芪,百年黄心竹,还有很多独家的秘制材料混合后熬煮成纸浆,再经过种种工序,层层筛选后再优中取优才能得到那么几张理想的灵纸,那红色的颜料可不简简单单搞点朱砂就完事了,里面也是加了各种灵药精华,再加多种灵兽的血液混合而成。至于画符的毛笔,也是了不得,取灵兽的实心灵骨,抛光打磨至圆滑,在笔头处取槽,挑选上好的灵兽尾尖硬毛,或者是咽喉处的一搓软毛制成笔尖。笔杆、笔尖两者相合,再以某种灵兽的骨髓熬成浓稠的浆液加以粘合牢固,一只毛丕的符笔的就制作出来了,再请阵纹师给此笔附魔,这支笔才算完工了。至于最后的画符,这个都是各家的不传之密,我也是不知道的。
我也是年轻时去星宫求法,做了几年制符师的童子,才知道那么三两步骤,核心的东西他们都藏得紧着呢,可惜老头子我修行天赋不行呐,只能回村里养老咯。
村里的祭司周道长也是一样的,他本家就是我们周家村的,年轻时去星宫求法,还好有修行天赋,可惜天赋平平,苦苦求道几十载,终成筑基期修士,后面由于几十载功法都毫无进展,只有向星宫请辞回乡为星宫培养人才,我们周家村这才多了一位周祭司,周边很多信仰星宫的村庄都是这种情况,你以后要是遇到了也不要大惊小怪。”
何天远听老村长讲的这些秘闻,只觉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在向自己招手,心中对修仙这两个字向往不已,于是他连忙道:“村长,这世上有仙人吗?就是能长生不死的那种。”村长听后,只觉得何天远问的这个问题简直幼稚得很:“别说仙人了,圣人可都是有好几位呢,不过圣人的尊名可不是能随便说的,你前面看的我那大厅里挂的画像,那就是道教祖师三清圣人,只不过世人都不能也不敢给他们画上五官样貌,毕竟他们就是道的化身,有无量容无量神威无量寿。区区仙人,听那些大人物所言,我们神英界都有很多,只不过对于我们这等资质平庸之辈而言,仙路难,成仙更难哟。”老村长在那里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