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片刻之后,一阵寒冷的狂风推门而入,继续肆虐着屋里任何一处空间,将温度继续拉低。
景然全身冰冷,浑身颤抖,不由睁开双眸。
这时,两个人影来到他身边,一人正是蓝汐,双手端着略有小缺口的大瓷碗,碗中冒着白气,热气腾腾。
另一人乃是一中年妇女,素衣简服,眉目之中隐隐与蓝汐有几分相似。
“醒了?”
中年妇女慈眉善目,蹲在他身旁,从破旧的棉被中拿出他的手腕,双指压在他手腕处的脉搏之上,开始熟练地把脉。
片刻后,她将手腕轻轻地放进棉被中,表情严肃,叹了口气。
“能好起来么?”
一旁的蓝汐疑惑地看着母亲,焦急万分。
“回光返照,怕是扛不过今晚。”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中年妇女面露苦涩,摇了摇头,“给他喂上药吧!”
蓝汐依言,跪在地上,开始给景然一勺一勺地喂药,动作十分缓慢,生怕把他烫着。
景然见她眉头不展,满面愁容,不由微微一笑,似乎将生死看淡。
“苦命的孩子!”
中年妇女低声喃喃,向着蓝汐道:“待会,我再给他熬两副药,你为他服下。”
说完,安慰了景然几句,便起身离去,向外走了两步,忽又转身道:
“晚上天气冷,这木板断不能睡了,你抱些干草,给他铺上。”
“嗯!”
“另外在旁边生点火,至少暖和些。”
中年妇女的目光最后落在地上的景然,摇了摇头,神情哀伤,“看你的造化了,纵然熬过去,终将是废人啊。”
随后,木门关上,呼啸的北风吞噬了周围的寂静,屋里只剩下两人,孤男寡女。
蓝汐手脚麻利,喂完药后,就出去抱了些干柴来。
很快屋内就架起了小火堆,燃烧着木柴,跳跃着火光,发出滋滋的声响。
屋内的温度一下就上来了。
蓝汐又从外面抱来很多干草,在景然身旁的地上厚厚地铺了起来,试了试松软度,便铺上一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破旧床单。
“你忍着点!”
身体单薄,力气有限的蓝汐抱不起景然,又要顾忌他的伤势,只能一点点将他的身子挪动到干草铺就的床垫上。
虽然身上剧痛,景然强忍着,冷汗直冒,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很快就躺在松软的干草上,盖上破旧棉被,暖和了不少,景然感觉到无比的舒适,一下就忘了疼痛。
这小妮子会照顾人,真不错!
景然心中感叹。
忙活了一通,做完一切后,蓝汐抹了一下脸庞边垂下的秀发,拿起之前的药碗,“我回去取我娘熬的药,待会就来,你好好休息。”
景然点了点头。
临走时,蓝汐又在火堆上加了几根干柴,确保能够燃烧一段时间后才离开。
很快,屋里就恢复了寂静。
全身散架的疼痛让人感受到大限将至,而不是简单地活下去,景然瞧着身旁的火光陷入了沉思。
别人开局一个碗,至少身体倍儿棒。
而自己啥都没有,还动弹不得。
刚转世就要挂了!
本来好不容易遇到个靓妹,自己还想着活下去,现在看来身体不允许。
真够倒霉的!
现在在什么都不能做的情况下,只能听天由命,要挂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