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与武术本属同源,陆毅中了毒又受了重创,也就使不出什么缩地遁形的法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在后头追逐,却无论如何也拉不开距离。
奔跑中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江拦住了去路,陆毅道了一声好便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后面的追兵很快赶到,为首的仟长大喝一声,“那妖道受了重伤,用不了妖术,你们沿江岸搜索,定能找出他来,快搜!”
“大人莫急,我在他身上使了万里追魂香,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抓得住他。”,柳寻芳跑上前去一脸媚笑的对仟长说。
“那还不快点找来。”“大人莫急,小人已经命人快马加鞭去取那只追魂鹰了,诸位大人今晚何不去凤仙楼潇洒一番?全由小人买单。”
仟长闻言一喜,凤仙楼可不仅仅是个酒楼,更是个**去所,当即答应了下来,只是随口警告了句,“若是跟丢了那厮,我要了你性命。”
“那是自然。”,柳寻芳用追魂香害过不少好汉性命,自然极为自信,引着大官人们离去寻欢作乐不表。
说回陆毅,古有达摩祖师一苇渡江,今也有陆毅一苇渡江。不过达摩祖师是在芦苇上面,陆毅是在芦苇下面。
陆毅虽然使不出道法,但还会一招鱼遁,他从腰兜里翻出了鱼药引来大鱼,然后双手抓住大鱼的肚子,行进速度到也不慢。
好在江水寒冷刺激着陆毅的精神使他不至于昏过去,等到天黑已漂流了很远。
陆毅心里盘算着应该也甩掉了追兵,便踉踉跄跄的上了对岸,扎进了一个苞米垛里,这才开始处理伤口。
被毒刃刺伤,伤口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此时已经开始溃脓。
陆毅手头的药物不足,随便撒了些云阳白药,把裤子撕成了长条包扎了一下。
好在被利刃所伤时,陆毅体内真气自行护主牵引挪移了脏器,虽然被贯穿至少还不致命。
“唉,怪我最后心慈,没趁机要了他的性命。”,陆毅倚在苞米杆上叹了口气,第一次感到人生之艰难。
到了后半夜,陆毅又发起了高烧,没有药物只能硬抗。
没有力气奔跑,他索性挪了几扎玉米,按照奇门遁甲草草布了个阵法。
弄完之后便已精疲力竭,半昏半醒的到天明时高烧未退,只是勉强恢复了些体力。
伴随着鸡鸣,野外传来一片嘈杂之音,陆毅探出头一看,见是一众人马将这片农田团团围住。
陆毅又紧了一下绷带,寻了个人员稀疏的地方冲杀过去,只见一人面如白玉,貌若恶鬼,好一个玉面杀神自人群众跳出,看其所使大刀,正是往日所见的那黑衣人。
陆毅心中气苦,但如今他身负重伤,哪里还是他的对手,那杀神刀气如惊涛拍岸,逼迫陆毅调转了方向。
陆毅且战且退,好在刀气澎湃,其他人也近不了身,陆毅只需要应付他一人。
此一时,彼一时,三五十招走下来,陆毅手被震得几乎拿不住剑,眼看就要落败,只好胡乱掏出了一瓶药丸,一掌击碎化作一团黑气飞向杀神。
那杀神朝旁边一躲,隔空一掌拍得陆毅如断线风筝一般口图鲜血飞出了几十米。
众人再待追时发现又失了陆毅的踪迹,待要追时左转右转都出不去,方知已入阵中。
仟长愤怒的走到了玉面杀神身边,怒斥道,“蒋为,谁让你出手的?”
“回大人,舍弟为此奸人重伤,在下实在忍不住想杀了他。”,玉面杀神垂下了头,心想这也算是报过了不杀之恩。
“罢了,滚到一边去。来人烧了这些草垛,传柳寻芳来!”,仟长用的正是网开一面的策略,明面上露出一个破绽,实际在那一面设下更多的埋伏。
柳寻芳又低头哈腰的到了仟长身旁,“大人无需担心,他逃不掉,小人的神鹰还能找寻到他。”
再说回陆毅,他所受掌伤并不致命,只是又一次崩开了伤口,此时一刻也不敢停,朝着远处乡村跑去。
他跑到了一家算得上华丽的农舍前,敲开了门道,“老乡,讨口水喝。”
那斗鸡眼的农妇看也不看的就要关上门,一脸市侩的农夫却一把推开了农妇,满脸是笑的将陆毅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