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还须多磨多思才行。春雪瓶抬头看看铁芳,见他紧握拳头,怒目不语,似在只等一拚!艾弥尔却正紧紧地注视着她,等她拿个主意。春雪瓶沉吟了会,不禁紧锁双眉满怀忧虑地说道:“伏劫之计虽然可行,却是未免太险!除非那首先靠近罗大伯的人确有很高的武艺,方能保得罗大伯安然无恙,不然就恐有失!”
艾弥尔猛然将手一挥:“我们忧虑的也正是如此!因此,大家都在焦急地盼望着春姑娘归来。如今姑娘既已归来,罗大哥也就有救了!”
铁芳:“我虽武艺不高,但救父愿和他们一拚,就让我先去靠近父亲。”
春雪瓶:“你当然是要身先靠近的!只是救人必须十全,意在一拚却非十全之计。”
艾弥尔:“肖准十分狡诈,为防他调动吐鲁番军营官兵沿途巡哨,我特去知会那一带的弟兄虚张一些声势,牵制住吐鲁番军营官兵,使他们不敢妄动离营,以确保伏劫顺利得手!”
春雪瓶:“我去迪化稍作逗留便即赶去呼图壁和哈里木叔叔他们会合。”
艾弥尔:“好了,事情紧迫,咱们就分头行事吧!”他随即一跃上马,向吐鲁番方向驰去。”
春雪瓶和铁芳也急忙上马,继续向前赶路。
一路上,铁芳心怀忧愤,总显得惴惴忡忡,焦躁异常。春雪瓶见他如此,惟恐他伤了身体,乱了方寸,便回过头来对他说道:“我们即将面临大敌,正须抖擞精神,似你这般忧伤,不但于事无补,反会损伤身体,若让罗大伯知道,他也会感到不安的。”
铁芳这才强自镇定,烦乱的心绪也平静了些。二人到了迪化,春雪瓶找了一家客店住下。她刚刚放下行囊,
便对铁芳说,她有事须去料理一下,要铁芳留在店里等她,便随即出店去了。她出了店门,向街上行人打听到玉玑是住在驿馆里面,便迳向驿馆走去。来到驿馆门前,她称说要见玉大人,要门官给她通报。门官见她是个寻常姑娘,身上还带着几分野气,不肯给她通报,二人便因此争吵起来。正闹嚷间,被玉大人随身衙役走来看见,一面忙上前和她招呼,一面忙对门官说道:“这位姑娘就是前番在西疆边界上救了玉大人的飞骆驼!”门官一听,立即惊惶万分,神态也突然变得十分恭敬,忙将她让进馆门,又由那衙役领着她迳直去到玉大人书房。玉大人正在房里看书,一见春雪瓶到来,只是略感一怔,随即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对她说道:“春姑娘久违了!不知是阵什么风,又把你吹送到这里来了!”
春雪瓶:“我要不是有事来找玉伯,什么风也是吹我不来的。”
玉玑不由一怔:“春姑娘找我何事?”
春雪瓶单刀直入地:“听说半天云正率部在庙儿沟一带追击犯境入侵的外寇,却被田项派兵将他逮去,玉伯定已知道这事的了。只是不知玉伯准备将他如何处置?”
玉玑沉吟片刻道:“半天云乃是马贼魁首,又是被军营骑校擒获,案涉军务,应由将军衙署启奏朝廷,如何处置,只能遵照圣上旨意办理,我乃文官,未便多加过问。”
春雪瓶:“听说玉伯力主就地处决,不知确否?”
玉玑微微一惊:“西疆各府道衙署确真有过此议。虽然有议,也只议议而已。一切仍须遵圣上旨意行事。”
春雪瓶见玉玑一味推掩,一横心索性说道:“那罗小虎与玉伯府上本有瓜葛,不知玉伯知否?”
玉玑一惊,神情立即变得凛肃起来,沉着脸冷冷地说道:“春雪瓶这话从何说起!我玉门乃世代簪缨,又是书香门第,何至与马贼发生瓜葛!”
春雪瓶已不禁隐露出了愤然之色,愤然中还带着些儿凄伤的神情。她紧紧地盯着玉玑,一字一句地说道:“玉伯请听我说:罗小虎确与玉门有亲!他有一子名叫铁芳,现年一十七岁,为人十分诚信义勇,与玉伯确是血亲。玉伯可以不认罗小虎,却不能不认铁芳!因此对罗小虎之事,玉伯纵然无力护顾,亦不应促其速死,致使自己的同胞骨肉含恨,使天下义勇之士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