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芳迟疑了下,才说道:“我遇到了一件意外的事情,一直走不开,至今连城都未进呢!”他忽然愣了愣,忙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已来了多天?”
春雪瓶诡秘地一笑:“我不但已经知道你来多天,还知道你在永定河边拦过发了野的奔马,还知道你也改姓春了。”
铁芳先是显得十分惊讶,随即又忽有所悟地说道:“我已经猜到是谁告诉你的了!”
春雪瓶不由惊讶起来:“谁?”
铁芳:“铁贝勒王爷。”
春雪瓶惊奇地紧紧瞅住他问:“你怎的会猜到王爷身上去了!?”
铁芳:“我知道你认识王爷。听说你还住在他的王府里。”
春雪瓶更是惊异极了:“你听谁说的?还听到说我些什么?谁说我是住在王府里?”
铁芳:“你和巫朵司比武的事,我在保定就听说了。说是王爷请你出马的。说你住在王府里的话,是前天在昌平道上才从几个押镖人的闲谈中听到的。”他说到这儿,停下话来,望着春雪瓶愣了片刻,才又说道:“我知道你已是名震京都的女英豪了,又是住在王府里,我想…”
春雪瓶:“你想什么?”
铁芳:“我想我还应不应该去看你?!”
春雪瓶也不知是恼怒还是伤心,一下站起身来,连连跺了两脚,竟差点哭了0她瞅着铁芳又气又屈地说道:“你说些什么话呀!我在你眼里心里难道竟是这样的人?!”
铁芳仰起头来愣愣地望着满脸绯红的春雪瓶,嗫嚅地说道:“你虽不是那样的人,但迫于世势,有时也由不得你了!更何况是在京城这样的地方!?”
春雪瓶真的有些气恼了:“什么世势所迫!?在京城又怎么样!?”
铁芳低下头去,不做声了。春雪瓶斜瞅着他,渐渐地,她那满脸怨怒之色又慢慢消去,眼里重又闪起柔柔的光辉,她又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瞅着他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这般模样?”
铁芳瞅了她一下,只摇了摇头。春雪瓶:“要说真有什么迫人世势,我也正是为此才把自己扮为这副模样的。”
铁芳:“你是不愿让人认出你来?!”
春雪瓶点点头:“我倒不是怕谁,只是不愿让人认出我来。我认识王爷,但我并未住在王爷府里……”接着她便将她如何与巫朵司比武,如何击败了他,又怎样从王爷口中探出了他来京的消息,以及又是如何到处寻他的情景,都一二讲给他听了。然后又问他道:“你要不是在这儿遇上了我,难道你就真的不想去找我了!?”
铁芳:“哪能不想呢!我还真以为你是住在王府里呢!如真是那样,我就是想见也是枉然。”他看了看春雪瓶,随即又急切地说道:“我要不想见你,适才当我一认出大白马来时也就不会那么冒失了。”
春雪瓶不由笑了,笑得甜甜的。铁芳也因她这么一笑而又变得开怀高兴起来。他跟着憨然一笑,说道:“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
春雪瓶:“你怎么也跑到这妙峰山上来了?这儿又不是通衢大道。”
铁芳:“我是听说这山上出现了仙踪才特意赶来看看的。”
春雪瓶:“你真相信会有仙姑下凡的事吗?”
铁芳:“我不相信人会成仙,也不相信会有仙姑下凡的事!”
春雪瓶:“但人们都这么说,还有人亲眼见着的呢!”
铁芳:“我已问过元君庙里的道长了,他也一口咬定说是什么玉小姐显圣,还说那天他也是亲眼看见的。我问他当时的情景和他看到的那位他们把她说成是玉小姐的模样,他告诉我后,我从他说的那位玉小姐的衣着、体态和容貌来看,倒不禁使我想起一位我遇到过的女人来了!”他略为犹豫了下,又说道:“他们那天见到的仙女,说不定就是我曾遇到过的那女子。”
春雪瓶不禁暗暗吃了一惊,忙问他道:“你遇到的那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铁芳神情显得有些不安,他犹豫了会方才说道:“我本不该向人谈起她的,和你谈了,你休再对别人说去。”他停了停,才又说道:“我遇到的那女子正好和道长见到的那个显圣的玉小姐一样,也是穿一身黑色的长裙,修长的身材,容貌十分清丽。只是她神情冷漠,行动显得十分神秘。我疑她就是邓叔曾在甘州木塔寺里见过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