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对王爷说,罗燕刀法虽俞秀莲所传,但未必就能超过冯茂,派她出马,实出无奈,万一败在巫朵司之手,干系非轻,还望王爷审慎三思再作定夺。王爷一摆手,断然说道:“临事不决,误事之始!我相信罗燕决不有负国人!”德秀峰听王爷这么一说,就再也不好说什么了。比武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他这才又将他这番到西疆查访所得的军务情况以及当前局势向王爷作了禀报,直到上灯时候,才告辞回家。德秀峰回到家里,将王爷和他商量决定让罗燕出来和巫朵司比武的事对德幼铭和罗燕讲了后,不料德幼铭却认为罗燕因悲俞秀莲师尊之死已是心瘁神伤,加以又是从巨鹿昼夜兼程赶回北京,更是力竭精疲,不宜出马和巫朵司较量,他自告奋勇,坚持认为应由他出面和那巫朵司一决胜负才较妥当。罗燕不服,二人便在德秀峰面前争执起来。
最后还是罗燕提出,今早在花厅和幼铭对刀,谁胜便由谁去和巫朵司比武。德秀峰也想借此让罗燕认真练练,也就欣然应允。这就是他二人适才对刀的由来。德秀峰讲完这段始末之后,以手拈须,不胜感慨地说道:“想不到偌大个京都,竞找不到个可以制胜巫朵司的高手来!叹老成之退隐凋谢,感后继之无人,如此
每况愈下,我中华武术将何以光大发扬!这不能不令人忧心!”
罗燕在旁奋然说道:“由我出马,本亦不当。既已受命,只好奋力一拼了。我这也可说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罢!”
罗燕这一说,逗得花厅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德秀峰没有笑,却望着罗燕语重心长地说道:“单是奋力一拼还不够!你必须要战胜他,降服他,让他再也不敢藐视我天朝上国!”
罗燕神情突然变得凛肃起来,眼里闪过一道冷冷的光辉,说道:“请爹爹放心,我如胜不得他,也决不叫他得逞!就和他来个两败俱伤!”
德秀峰摇摇头,默默不语了。
春雪瓶已从罗燕的语言和神态里,窥察出了她的心情,知她已下定了和那巫朵司决一死战的决心,并已聚蓄了百倍的勇气和毅力,但她却缺乏必胜的信心!这也难怪罗燕,在只知己却不知彼的情况下,她那必胜的信心又从何而来!所以她就只有舍死一拼了。春雪瓶在窥察出罗燕这时的沉重心情后,她对罗燕的苦心和处境不禁十分同情起来。她觉得自己是该挺身而出为罗燕分忧的时候了。于是,她一扬头,对德秀峰说道:“我量那巫朵司也算不上什么名家高手,何须罗燕姑姑亲自出马,这事就交给我小雪瓶,由我小雪瓶去对付他好了。”
花厅里的人都一齐转过头来,惊喜而又赞许地注视着春雪瓶。
德秀峰望着她,满含笑意地点点头,说道:“说实话,当王爷刚一向我谈起比武之事,我第一个想起的是我那李慕白兄弟,第二个就是春姑娘了。当时我想:要是你在北京,如果又由你去和他较量的话,那可就够那巫朵司受的了!你准能将他打得狼狈不堪!”
春雪瓶:“我这不是早已来到北京了吗!为什么还要如果呢,就由我去和他较量好了,我一定要把他的刀夺过来,为冯老前辈出口气!”
罗燕忙走到春雪瓶身边,亲昵地拉着她的手,满怀深情地说:“好样的,真不愧是名震西疆的飞骆驼!你的一片情意我已心领了!”她随即又回过头来对德秀峰说道,
“爹爹适才所说极是。若由春姑娘出马和那巫朵司较量,制胜定然无疑,只是我既然已经受命,便是责无旁贷,哪能临阵退缩,袖手让别人去代我交锋呢!”
德秀峰沉吟片刻,说道:“见义尚应勇为,何况这是关系国家荣辱的重任,更应当仁不让,若我早知春姑娘已经来京,昨日我在王爷面前定然是保荐春姑娘的了。现在若再禀告王爷提请换人之事,恐王爷已将罗燕与较之事告知了他,这样,换人也就多有不便了。”
春雪瓶:“我代罗燕姑姑前去如何?那巫朵司既不认识我,也未见罗燕姑姑,他知我是谁!”
罗燕不禁被春雪瓶的稚气逗引得笑了起来。说道:比武时王爷、王妃、九门提督以及京都马步兵统领、教练都会莅临观看,他们多是见过我的,哪容你去假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