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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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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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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默不作声地走了会儿,春雪瓶才出声问道:“你说有个待你很好的长辈病在甘州,不知你那长辈是谁?”

铁芳:“就是到白马村去找韩祥泰算账的那个精瘦汉子。他姓邓名大昌,绰号瘦老鸦。”

春雪瓶略感惊诧地:“他不也是和韩祥泰同伙的匪贼吗?你怎又和他厮混在一起了?”

铁芳忙说道:“他为人行事都与韩祥泰大不相同,是个颇具肝胆的汉子,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春雪瓶:“你且说来听听。”

铁芳:“这位邓叔原是陕西淳化人,靠采矿谋生。因当地一家富豪意欲霸占矿山,和采矿弟兄争斗起来。富豪勾结官府,发兵镇压,终而强占了矿山,并杀死许多采矿弟兄。邓叔气愤已极,便与他那位姓郑的结拜弟兄乘夜闯入那富豪家里,杀了富豪,放火烧了庄院,连夜逃离咸阳,从此亡命他乡。他二人来到凉州,正好碰上韩祥泰和他的两名同伙,也因作案太多,为逃避官府捉拿逃到凉州来了。韩祥泰见了邓叔,假称他是仗义除暴,杀了家乡豪霸,才亡命到凉州来的。邓叔轻信了韩祥泰的谎言,钦佩他的为人,与他结为兄弟,又在他的怂恿下,随他一道去投奔黑山熊。他们一行五人刚到祁连山下,韩祥泰便不顾邓叔和那姓郑的劝阻,劫了方二太太,随着又在进山的路上发生了韩祥泰意欲强占方二太太的事情。邓叔这才识破他的原形,便由阻止直至和他三人拼杀。拼杀中,韩祥泰砍伤了那姓郑的下腿,邓叔寡不敌众,只好护着他那姓郑的弟兄逃入荒林,又在一位猎人的帮助下才得以逃了出来。那姓郑的养好腿伤便和邓叔分手,出玉门投亲去了。邓叔从此浪迹江湖,直至两年前他才探得韩祥泰的下落,于是便赶到洛阳找他清算旧账来了。我于去年冬天,因寻母行至咸阳,碰见邓叔,恰巧他亦正拟动身出玉门去寻找他那姓郑的结拜弟兄,我便和他结伴同行。一路上,他不但教我武艺,还给我讲说江湖见闻,让我增长了不少知识。不料行至甘州,他便身患伤寒卧倒在客店里了。我守候在他身旁,直到今年春初,他病情虽已脱险,但身体却虚弱已极。他怕耽误了我的事情,一再催我上路,我实出无奈,才将他送至木塔寺内,让他寄住那儿,以便静心调养。我临行时,邓叔托我出玉门寻母时顺便代他打探一下他那结拜弟兄的下落,我也和他约定于立秋前后再来甘州看他。”铁芳说到这儿停了一停,抬头望望那在苍茫暮色中隐隐可见的城廓,又说道:“明天便是立秋,我想邓叔一定也在盼望我

了。可我不但没有寻到我的母亲,却连他那郑姓兄弟的一点消息也未曾打听到,我真感有些无面见他了。”

一直在他身旁默默听着的春雪瓶,忽有所触地转过脸来,问道:“他那姓郑的结拜弟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铁芳:“听邓叔说,他为人颇具肝胆,十分精明能干;现在年岁已近五旬,中等身材,长得极为壮实;左腿因早年曾被韩祥泰砍伤,后来一直跛着。”

春雪瓶:“我前番在塔城,在东关的一家客店里曾见过一人,也姓郑,形貌与你所说的那人亦很相似,不知是否你邓叔所要找寻的那人!”

铁芳急忙问道:“姑娘可知那人住在何处?你是在哪家客店见到他的?”

春雪瓶:“居安客店。他就是那家客店的主人。”她略一沉吟,又说道:“我见那人举动多用左手,曾疑他是多年习惯而成。”

铁芳:“明日我去木塔寺,见了邓叔,把这一情况告知他,是与不是就可分晓。”

二人说着,不觉已行至甘州城下,进入城里,已是上灯时候,店铺多关门,街上行人已稀。二人找了一家洁静的客店住下,叫店家送来饭菜,食用已毕,便各自回房安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铁芳起床后刚走出房门,春雪瓶早已等在天井旁边的过道上了。她一见铁芳,便忙迎上前去,笑吟吟地对他说道:“我也随你到木塔寺看看你那邓叔去。”

铁芳:“我也正想着约姑娘一道去呢。”

二人一同走出客店,在街上用过早点,便向木塔寺走去。木塔寺名为“木塔”,实无一塔,庙宇修建得倒也宏大,殿上佛像是用黄铜所铸,古色烂然。二人绕过正殿,来到后面禅房,向主持僧人一打听,知道邓叔仍住寺内。铁芳便又引着春雪瓶向后殿左侧一间小屋走去。到了小屋门前,铁芳先向屋内叫了一声,一会儿,小屋的门便打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须发蓬松、瘦骨嶙峋的中年汉子,他扶着门坊,向铁芳投来惊喜的一瞥,说道:“果然是你!我正挂惦着你,想你也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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