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狼都不留的地方来则甚?”
那为首的汉子答道:“我们从塔尔巴哈台来,是来寻找马群的。我们的马群被人赶走,赶到这天山一带来了。”
罗小虎:“哪会有这样的事情!我和这一带的牧民兄弟都很熟悉,他们不会去赶自己弟兄的马群。我看你虽然穿着哈萨克的衣服,却不像是塔尔巴哈台一带部落的兄弟。”
那汉子在马上微微一怔,立即又凶横地说道:“我看你三人骑的马就正是从我们马群中选出来的!留下你们那几匹马来,便放你等过去,不然就连人带马一齐夺走。”
罗小虎:“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来,岂能让你等在此逞凶!”
那汉子又怔了怔,冲着罗小虎问道:“你是谁?”
罗小虎:“我就是使你等闻风丧胆的罗小虎!半天云!”
那汉子睁大一双惊愕的眼睛,打量着罗小虎,半信半疑地问
道:“你不在乌伦古湖,却到这里来了?!”
罗小虎:“你们不是也是窜到这里来了吗?”
那汉子两眼游离不定,左右逡巡着,好像战又心怯,退又有所不甘。他正举棋不定,忽从他身后的林子里窜出一个人来。那人虽然反剪双手,却仍显得十分敏捷,他连纵带跑,迅即绕过骑队,直向罗小虎马前奔来。他边跑边高声呼喊道:“半天云救我!春姑娘救我!”
罗小虎诧异万分,忙举目望去,只见那正向他呼救奔来的是个官兵模样的汉人,他却不曾识得此人。早已随他前来立马于他身后的春雪瓶却已经认出来了,忙低声对他说道:“来者是昌吉军营的马千总。他怎弄得这般狼狈!”
罗小虎一时捉摸不定,问春雪瓶道:“是救,还是不救?”
春雪瓶:“先救下来再说。”她正要催马上前接应,忽见骑队里已冲出两骑人来,高举腰刀,直取马千总。只几眨眼间,两骑汉子便已冲到马千总身旁,两把闪闪发光腰刀几乎是同时向他劈了下去。春雪瓶想救亦已来不及了,不觉失声惊呼一声:“啊!完了!”
不料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又见那两骑汉子突然缩回手里腰刀,随即摇晃着身子跌下马去。这虽是发生在短短一瞬间的事情,但春雪瓶却已看得真切,知道是母亲在后放箭相助。母亲竟赶先动起手来了。她忽又猛然一怔,心想:弩弓原在她鞍旁的革囊里,母亲何来弓箭?她不觉探手人囊一摸,弩弓已无,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母亲取走了。她只是暗暗吃了一惊,也不容多想,仍凝神注视着眼前发生的情况。就在这一瞬间,马千总已奔到罗小虎和春雪瓶的马前来了。马队中又有几骑跟随在他身后紧紧赶来。罗小虎早已拔刀在手,还不等那追赶的几骑靠近便纵马迎上,与他们拚杀起来。春雪瓶又要上前助战,又要护着马千总,正在为难发愁,忽听母亲在身后传来话语:“快把绳索给他解开,他就可以自保了!”春雪瓶这才醒悟过来,不禁为自己在忙乱中显得这般粗疏深感惭愧。她忙抽出宝剑,马千总也随即转身相就,只见她抖手一挑,马千总手上的绳索便已脱落。她随即掷剑插地,对他说道:“给你防身!”
这时,被罗小虎截住拼杀的三骑中,已有两骑受伤坠马,马队中又有六骑分成两路从左右冲来,形成夹击。春雪瓶毫不理睬,一纵马,却直向立马队前的为首那骑汉子奔去。只见那白马奋蹄腾跃有如闪电一般,眨眼间便已冲到那汉子身前。那汉子被这意外的一举惊呆,竟不知如何是好。春雪瓶还不等他回过神来,猛然挥起一鞭,先将他手里的腰刀击落,随即又朝他脖子上一鞭挥去,鞭梢上的牛筋绳绕了两匝,紧紧将他脖子缠住。春雪瓶又用力一拉,那汉子一声嚎叫,立即从马背上倒栽下来。春雪瓶随即一跃下马,拾起地上腰刀,直逼他的咽喉喝道:“还不快叫你的人住手!”那汉子却将双眼紧闭,只是不理。这时骑队早已散乱。其余那些汉子只是横刀惶惶,不知所措。前面几骑亦已被罗小虎杀退,只在他周围逡巡,不敢靠近。玉娇龙仍立马原处神态从容自如,独自袖手旁观。一瞬间,双方成了僵持对峙的局面。
“你真不想活啦!”春雪瓶又是一声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