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泉是被黄良的读书声叫醒的,他很久没有睡这么死了。不知道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太疲倦还是昨晚修炼到深夜太困倦。
张泽泉先是运气感受了一下,气已经从丹田散布到全身,虽然还很稀薄,但是自己确实已经突破至大年境了,第一次运气至全身,他还不太熟练,吸气的速度没有很快,普通修仙者第一次气满全身可能要半个月,张泽泉估计自己应该要一周。一周后按师父说的打散全身的气,再重新吸气,之后静静等待两年即可进入下一境界。
“你在念叨什么?”张泽泉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不远处摇头晃脑背书的黄良。
黄良见他睡醒,便去背上了书箱。
“世说新语,是我小时候爱看的闲逸小说。”
张泽泉也收拾了一下包裹,准备出发。
“你能记下这么多书?还是小说。”
张泽泉也背过一些书法作品,不过书法作品大都很短,比较好记,看黄良这背小说也无比流畅的样子,张泽泉还真信他有读书天赋了。
黄良好像看出了张泽泉有点质疑又有点崇拜的样子,哈哈大笑,拍着张泽泉的肩说道:“不和你吹牛,迄今为止我看过的所有书我都一字不忘的。”
黄良比张泽泉高一个头,但他太瘦了,张泽泉虽然还小但身体还蛮结实,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还有点滑稽。
这之后几天,两人就一路说笑赶路,原本颠簸曲折的小路也慢慢变得开阔起来,偶尔还能有一些骑马路过的人,有时还能看到商贩的马车。二人都没带干粮,索性张泽泉有一定的野外觅食本领,要不然黄良一个人可能真走不到岩国就要饿死在半路,每天吃饭的时候黄良都要哭着喊张泽泉恩人。
无聊的时候黄良就会给张泽泉讲故事,他的脑里真的不知道装了多少本书,每天都换着花样给张泽泉说书,甚至还有一些偏门**,他也能娓娓道来。说的张泽泉面红耳赤,引得黄良阵阵发笑。
“哇,这里怎么有一间客栈,看起来有模有样的。”黄良突然发出惊呼,穿过一条山间小路,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小具规模的客栈,客栈前还摆了几个摊位,有两人正在那闲聊饮茶。
“你身上带了多少钱?”黄良问张泽泉。
“三四十文吧,怎么,你想住店?”
“我身上也有几十文,说实话好久没洗澡了,要是这个客栈能沐浴,我们就住一晚吧,这么偏僻的客栈,应该要不了多少钱。”黄良挠着脖子,两人自从路过了那条黄良落水的河流,就再也没碰到有河流或溪水了,风餐露宿好多天,身上确实有些许瘙痒。
张泽泉点点头,两人向客栈走去。
靠近客栈,那在摊位前饮茶的两人目光朝着张泽泉和黄良扫来,他们其中一人身着道袍,弯腰驼背,留着山羊胡,长眉小眼,翘着二郎腿,两腿间夹着一柄拂尘。另一人膀大腰圆,看起来足有二百来斤,斜浓眉,大眼睛,身前桌上横放一把半月形杀猪刀,像是个屠户。
那屠夫只是瞥了二人一眼,便转头接着饮茶。而那道士却对着二人开口了:“书生与小友,二人看起来涉世未深,出门在外,荒野客栈,要慎重。”
“什么意思?”黄良摸不着头脑,“道士师傅,你是说这客栈有什么问题么?”
那道士本还想说什么,但张着嘴沉默了一会,还是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自便。
张泽泉和黄良对视一眼,黄良拍了拍张泽泉的背,自己先进了客栈。
“来都来了。”
听到黄良这么说,张泽泉也只好走进客栈。
走进客栈,浓浓的木头味扑面而来,这客栈似乎刚建成不久,崭新的木凳木桌,结实的木柱,一楼餐食,二楼住店,张泽泉环视一圈,不见有行餐之人。
在张泽泉观察客栈的时候,黄良已经到柜台和掌柜搭起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