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宋姑娘……余韶威见二人抱在一起时宋春花并未有半点不悦之色,心里有些疑惑。
“这么小的孩子,你们怎么把他伤得那么重!”
宋春花看清楚余韶威的样貌后柳眉一皱,对着身边的驼岭王生气道。
“来我们黑火寨闹事儿的,就要做好掉脑袋的准备。我们男人的事儿,你少管……”
话是这么说,可驼岭王见她生气的模样说话声音是越来越小。
“宋……宋姑娘……”
“小兄弟你为何来黑火寨闹事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非要舞刀弄枪。”
本来余韶威就长了张稚气未脱的可爱脸蛋儿,现在又是伤得厉害,宋春花恻隐之心大起,勒令手下赶紧松开他。
擒着余韶威的手下一松手,他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刚才一棍一脚,尚且年幼的他到现在都没缓过劲儿来。
别看他小,但骨子里那一股傲气可是与生俱来的,硬撑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余韶威勉勉强强站了起来。
“好小子!”
老四和驼岭王都心生佩服,有这等骨气的少年确实不像那些收了王时富脏钱的人。
“我们且信你一回,你若愿意说明来意,我们不会对你动粗。”老四率先开口道。
余韶威心里一直在思考王时富的请求,之前本不想说与这些贼人们听,可前几日船上大叔的话让他对王时富的一面之词产生了怀疑。
“娃,驼岭人的话,真真假假分辨不清。话听满,你信三分,话听一半,你信七分……出门在外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
想到这些,余韶威将王时富的请求告诉了眼前的山贼们。
“放他妈的屁!”
听完余韶威的话,驼岭王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骂道。
老四还算理智,但也心情不悦,对着余韶威说道:“我们作恶的传言我们无法证明真与假,但关于我们大嫂的事情,她可以和你解释。”
宋春花听完点点头,告诉余韶威自己不是被掳回黑火寨的,而是被王时富儿子强娶才无奈上山。
王时富的儿子确实因为宋春花上山的事儿被气得卧病在床,可那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宋春花本在一家裁缝店做工,被路过的王少爷看上了,可宋春花不从。
作为父亲的王时富不但不劝解儿子反而带着人砸了裁缝铺,并威胁宋春花不从就要一直骚扰她。
走投无路的宋春花正巧碰上了下山囤粮的驼岭王,驼岭王嫉恶如仇,当即将宋春花一家安置在黑火寨内,并带人上了王时富的酒楼内闹事。
最后以索要了王时富一大笔钱告终,驼岭王也没把这些钱自己留着,尽数交给了裁缝铺老板。
听完宋春花的讲述,余韶威心里一寒,如此盛情又如此恳切的王时富竟然才是那个作恶之人……自己,当真错了。
“小子,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我们黑火寨。但在春花的事儿上,他王时富才是恶人!”驼岭王搂紧了宋春花,义正言辞地说。
“那你们年初下山搜刮财物之事……”
老四叹了口气,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总不能我们现在给你把王时富抓过来当面对质吧?”
“不用……”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心里一惊。
见又有不速之客,老四摇着头无奈道:“今晚可真是热闹啊……”
踏虚而行的李培元一手拎着王时富,一手拎着叶未央,从天空缓缓落下。
他一把将王时富丢在了驼岭王面前,又把叶未央放在地上。
“老李头你下次能不能抓紧点,我都掉下去三次了!”来的路上被摔得鼻青脸肿的叶未央冲着李培元怒道。
“是为师不对,先去看看你师弟……”李培元打发了叶未央,直径走到了驼岭王的面前。
二人对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
“是谁把我小徒弟伤成这样的?”半晌,李培元才开口问道。
“我。”驼岭王自知打不过眼前的老道人,却也根本没畏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