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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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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俏青桐吃干抹净 柳叶巷装傻充愣(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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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北域贸掠港如日中天的训雕师沉底桥下已然三天,港主乌梅丸下令打捞,可明眼人谁都清楚不过是活要捅死、死要见尸的勾当。

怪就怪在,打捞无果。连那钦鲢鳙掉下去的镯子都被人捞了上来,就是捞不上个人来。

打捞训雕师的同时,乌梅丸连同幕主秦炆莱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在光天化日之下袭杀训雕师的主城城主柳栀子极其同党,并声明,会对其严刑拷问,交代出更多同党。

是日,幕主府下的吴天德前来蒺藜府来提人问话。偌大的蒺藜府除了主人,管事的一共堪堪两位。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也就简洁明了了。

不关你花差花差是死是活,先把你积攒许久的家业打砸抢杀殆尽总不会是错的。难不成训师消失,内港还有哪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来替你两个蒺藜府小小的管事出头不成?反正吴天德是这么想的。

事实上,还真有。出海三日的沈绾柠自中山归。

就在吴天德“砰砰”叩响蒺藜府的大门时,这位在中山官场忝居从三品的狻猊卫二把手就大摇大摆地出现了。

整座北域贸掠港,内港大训师与中山小官人好得能穿下一条破洞裤子。两人蹲在蒺藜府门前柳叶巷啃白面馒头不止十次被人看进眼里去了。

可沈绾柠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中山小国沈大人好大的官威,可在这内港怕是行不通吧。”吴天德看着向其走来的一行人。

领头之人一袭大红马面裙,身披狻猊青甲,左跨短刀,右佩长剑,好看得紧哩。

也只仅限于好看了,吴天德如是想。

跟在身后的则是中山夫人亲自为其拨下的扈从——敖醇敖公公,双手笼袖,佝偻老腰,一双招子从没离开过幕主府的首席供奉。

沈绾柠也不答他的话,只是上前轻扣了两下门扉。

出身风尘地俏青桐的稽狸款款走出,看见叩门之人后蹙着的眉头才松了下来。

“沈大人,训师无恙吧。”

“不知。”语气没来由的生硬,答复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大管事,烦请过幕府一趟,主子有话得问上一二。”吴天德动身之前,秦炆莱特意与其说明该有的礼数一定不能少,绝对不能让有心之人多想。

那时吴天德不免嗤笑,内港谁敢对幕主有非分之心?

可现如今的形势还只得逼着其照做。

不给稽狸一点说话的机会,沈绾柠拔刀出鞘,以一人之姿立于蒺藜府门前,态度明确。

那就是,今天有我沈绾柠在,你们就带不走蒺藜府的任何一人。

吴天德眉头微皱:“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沈大人的官威在中山国还是够看的,但是在我们这北域贸掠港还是收一收的好。各位说是也不是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旁人纷纷起哄。

“哪里来的外来汉,抖威风抖到内港来了……”

“到底是我们北港好说话太久哩。”

“……”

“不服,那就上来试试?”沈绾柠放话,看着吴天德拙劣的煽动人心,一笑待着。

这点伎俩,在萨辛院,都不够那些牟十四的跟班看。

吴天德缓缓抽刀。

在北域,为图私掠方便,长刀、短匕才是海盗的心头好。

这时,一声嘶鸣响彻次城上空。吴天德暗道不妙,正欲收刀,可为时已晚矣。

“哟,这莫不是幕府的天德老兄?怎的在我蒺藜府门前耍起了刀法,难道是想当我花某人的武道师父不成?”花差花差一瘸一拐地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训师,幕主命我带人过府问话。”吴天德双手抱拳。

没办法,在这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北域贸掠港就是人。谁官大,谁就是爷。

背地里最大的爷住在孤岛石室,明面上的两位爷是港主乌梅丸、幕主秦炆莱,剩下的小爷就是自己面前这位训师了。

什么三大城主,狗屁不通。捡着训师扔出去的肉咬两口算什么东西。

“饭得一口一口吃,事情得一件一件做。”花差花差拍着吴天德的肩膀,“那道理,是不是也得慢慢说?”

吴天德只能无奈点头,心想早该听幕主的话,礼数尽全。

“我可提醒你一句,是把那位蒺藜府管事请过来。”这就是秦炆莱的原话。

“在我蒺藜府门口舞刀弄枪这于理不合吧?幕主大人说过府问话,没说以刀问话吧?我这位手足挚友帮我看了会大门也不是不可以吧?”

吴天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吴供奉在幕府好大的官威,就不用来蒺藜府抖搂了吧。”

“训师教训的是。”

“还拿人否?”

“先搁着?”

“隔着?”

“小的这就走。”

吴天德行至街口,花差花差朗声道:“听说俏青桐的饭菜还是可以的。”

“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花舫俏青桐与情报黑市都算是中山国安插在北域贸掠港的产业,现在自然归沈绾柠管。

沈绾柠将出海回国搜集来的秘辛抛给训师,就带人扬长而去,也不说讨要一声“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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