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即使有着新党众人的极力遮掩,李玄还是发现了诸多端倪。
各处城门对于人员的盘查肉眼可见的增长了,明显出现了问题。
李玄将这些反常之处与他在赵傅那儿听说的一一比对后,竟发现没有什么出入。
“看来现在这唐国像是走到王朝末期了啊!”梦华录此时亦是有些唏嘘。
“现在还不是我能改变的,我只能顾好眼前而已。”对此,李玄表示无能为力。
一天后,终于赶到了海陵城附近,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不断传来,声彻四野,原先围绕着城池的树木,房屋此时早已被搬走,砍伐弄作防城材料了。
若不是海陵城地处山脉隘口处,此时恐怕也早已被夷为平地了。
站在海陵城后方,随处可见从城内向着城外逃难的人,留在城内,注定只会被卷入战争的血肉磨盘,逃出去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城门口的卫兵似乎是受到了城主的指示,没有过多阻拦这些遭受无妄之灾的百姓。
走近城门,李玄出示了赵傅给的身份证明,一名卫兵接过一看,顿时恭敬起来,“大人,城主正在城楼上。”
点点头后,李玄畅通无阻的走进了城池。一进入海陵城,李玄就感受到了战争硝烟的弥漫,往日繁华的街道早已人去楼空,街上杂乱不堪,无人整治,不远处城墙上仍旧在回荡着喊杀声。
“看来这次派来的应该不是精锐部队,所以,赵傅找你来还真是一步妙棋!既能稍微改变战局,又能不被新党察觉。”
“那还好,起码证明,我现在还能有作用!”对于梦华录的话,李玄表示认同。
一边走着,一边躲着流矢,李玄小心翼翼地上了城墙,看见城主杨礼正在勉力指挥着捉襟见肘的兵力防守敌人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杨城主,我奉赵大人之命前来查明真相。”看着脸上血污,灰尘遍布的杨礼,李玄客客气气的开口。
杨礼转头瞥了李玄一眼,接过一旁亲兵递过来的瓢,喝了一口水后,继续指挥着士兵。
好一会儿,见敌人攻势稍弱,杨礼才稍微放松下来,用着略显沙哑的嗓音说道:“你准备走吧,我们抵挡不了多久了。”
“海陵城怎么兵力空虚如此?不是边城重隘吗?”一路上,对于海陵城有所了解的李玄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一座边关重镇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么点兵力呢?
“这可就得问那些热衷于党争的家伙们了!”谈及此处,杨礼的脸上现出冷意,“他们这些家伙,惯会如此!只是,又有何人去考虑家国大业呢?”
“城外有多少南梁军队?”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李玄尽量用着平静的语气开口。
“不足一万。”看见敌方又要发动攻势了,杨礼回了一句后,又忙着指挥起来。
李玄抬头四望,“一万啊,可这城楼上,有够两千之数吗?”
此时,残阳如血,映照在大地上,给整片天地染上了一层红色的纱衣。
没多久,城下的南梁军队又呼喊着奔向城楼,城楼上的士兵听闻动静,有的射箭施以压制,有的拿好武器,躲在掩体后面,积蓄体力,等待着接下来的肉搏,可是从他们的脸上,李玄只能察觉出很少的希望,更多的是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