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现在叫莲儿。”翠儿，不，莲儿姑娘轻启朱唇。
“你为何?”李玄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那请问公子，我又该如何呢?不这样，那些街坊们怎么办?活生生饿死吗?”此时的莲儿别过头去。
李玄沉默了，他没办法说什么只要自己努力什么的鸡汤，那样没用。
在此方世界，并未有红星高照，他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只能随波逐流。
有些惆怅的李玄看见桌子上的酒壶，平生滴酒不沾的他此时忽然觉得有点渴，心中仿佛有什么在烧一样。
这种感觉很难受，于是李玄一把将酒壶抄在手里，高高举起，酒水化成一条线，飞入李玄嘴中。
偶有溅射而出的酒液，跳出了范畴，顺着滚动的喉头滑落，沾湿了不知何人身前的衣襟。
直到一壶酒饮尽，李玄才看向莲儿，“是啊，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了。”语气中带着疼惜。
此时李玄觉得自己第一次醉了，醉的这么快，这么彻底，摇摇晃晃间，李玄好像看见莲儿姑娘脚踝处有一道浅浅的印记，不过一眼，而后他便仰头坐在凳子上，直直望着天花板。
“公子，饮酒伤身，还是少饮为妙。”看着李玄此时的狼狈模样，莲儿开口关心道。
“你这样不觉得累吗?”李玄忽地转头看向莲儿，头晕目眩间，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下午，穿着粗布衣衫，温声细语地接济街坊邻居的少女。而不是眼前这个衣衫华丽，眼中却光彩全无的所谓的，莲儿姑娘。
“可是，我十几年前受街坊们恩惠，现在自己可以帮忙了，自然要拉他们一把了。只不过施恩图报罢了。”莲儿低着头，避开李玄的目光，她怕李玄发现什么。
“即使卑微如蝼蚁，也当有仰望星空的资格。”李玄蓦地蹦出这么一句话。
低着头的莲儿眼波开始流转，只不过，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不再葱郁的手，上面满是在这里习练时留下的伤痕。
“公子真是好文采，妾身虽为凡人，却也心向往之。”莲儿轻声开口。
“李玄!李玄!你着相了!”识海内，梦华录看见李玄情绪低迷，不由得开口提醒。
只不过，这回李玄没有回应，亦或是，不想回应。
“所谓，仙凡有别啊，仙凡有别!”李玄嘴中喃喃道。
“你在干什么?”梦华录什么世面没见过，可这世面它是真没有见过，为何李玄身上出尘的气质正在逐渐消弭?“你不要追逐仙道了吗?你要知道，你的愿望使得世界都为之侧目，可你现在看看自己，你想要干什么?”梦华录不由得开口提醒。
李玄没有回应它。
“公子是在可怜吗?其实不必如此，众生皆苦，你一个人又怎么可怜得过来呢?”见李玄情绪不对，莲儿开始宽慰李玄。
可惜还是不奏效，只好另寻他法。
“说起来，公子您还是今天莲儿接待的第一位客人呢!”说到最后，莲儿浅浅笑了笑。
“嗯?为何是第一位?”李玄偏过头，看向莲儿。
“妾身没有其她姐妹的本事，舞姿不够婀娜，琴声不够动人，还有，加上....”说到最后，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那你那天....”李玄皱了皱眉，仿佛想到了什么。
“所以基本上后面就没有客人点我，赚的也就少了，只能平时节约下来，几天去看望街坊们一次。”说到这儿，莲儿的眼中仿佛有了光彩。
“那你自己呢?”李玄感觉自己似乎醒了，眼睛看向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