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安南城上空,隐约有道黑影正在徘徊。
“还好我及时发现,再往前就到滨海府的地界了。”
黑影张望了一会,随后选了个偏僻的巷子降了下去。
“方才那最高的建筑应该就是安南府府衙,去距那最近的客栈就能联系上俗务堂。”
已然过了近两天,事不宜迟,何天施展入门法术中可提高肉身强度的一种,朝府衙方向奔去。
一路上他同时运转《出行杂项》中的敛息诀,将自身的灵气波动掩藏大半,只留部分神识外放。
约一刻钟之后,何天找到了一家名为“九通”的客栈,见一楼已经打烊,他便绕至后门翻墙入院。
李保佑是九通客栈的一位杂役,他每晚总是最后一个歇息,只因为他从小便有一个毛病,每每春秋换季时,他总是鼻痒难耐,这毛病尤其在刚入夜时,在室内更加严重,长此以往,他有了个坐在院里看月亮的习惯。
“月儿是大饼,保佑赚金饼,回家娶阿梅,娶阿梅...”
正当他嘀咕不出下一句时,有一人拍了拍他肩膀。
“嗯?”
李保佑侧脸一看,发现有道人影在自己身后,便起身连退两步。
“伙计莫怕,我是白日里来住店的。”
杂役闻言放下些戒备,“客官有事?”
“劳烦问下,店主住在哪间?我找他有生意上的急事要谈。”
“嗯...那边二楼,靠东南角的便是。”
客官走远后,李保佑接着赏起月来,却找不回方才的雅兴了。
二楼一间屋内,何天捏着一缕火苗走向床头,想在店主的眼前晃一晃,这屋门虽有被闩,但一个简单的控物术便可破解。
九通客栈的店主姓秦,三十多岁,留着一小把胡子,身高与何天相当,但他因修炼江湖中的一门诡谲莫测的武艺,显得十分削瘦。
当火光刚出现时,其实这秦老板便醒了,被子下,他的手已不知从哪摸出一颗铁丸,待来人持着火具要到近前时,他指间猛一运力,将铁丸射了出去。
这铁丸承载内力,噗一声钻破薄被,朝何天腹部打去。
何天毫无反应,他的神识只察觉到被子下有些动静,但随后便感觉肚子一颤。
“哒、哒哒...”
铁丸落在地上,两人自然都听到了这声音。
“啥东西?”
“打穿了?声不对!”
正当何天疑惑时,床上的被子迎面朝他扑来,等他的头被盖住的瞬间,这才想出应对的方法,急施展控物术,让被子重新回到床上。
何天却没再去看床,而是望向门边,就刚刚一刹那,店主已闪身到了几步外,从一旁抽出柄铁剑。
这边秦老板拿到剑后才敢定睛观瞧,发现来者手中莫名漂浮着一缕火焰,再看其打扮,心中不免浮想联翩。
“我什么时候惹了仙家!今日恐怕...”
“秦老板,请先看此物。”
何天对他说道,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金牌。
这金牌出现后慢悠悠朝秦老板飞去,最终停在离对方两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