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山崖旁,何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天空中的白日应该是某种法宝,能持续带来光明,对此何天已经习惯了,他按照每日钟声该睡便睡。
“饿了...”
他揉揉肚子,那袋辟谷丹还剩十八颗,也就是说,他还有四五年可活,没有灵力就没法用法器,也就无法离开这片弟子居所。
常常有弟子踩着法器出入山中,何天每次看见都难免心中一阵恍惚。
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经历,他若有所思。
“会有人做无用功吗?那位名为白凌的修士,对是凡人的我如此客气,或许他真能未卜先知?还有齐师叔,谁会留下灵石与自己的心得给素不相识,只有几年可活的人...”
“或许我该再试试。”
...
又过半年,何天依旧是个凡人,他身上积攒的体味自不必说,单是杂着大块头屑的乱发,眼角常挂着的眼屎,便可叫人避之不及。
或许是辟谷丹的作用,他自己感觉倒还好,否则身上皮肤早该瘙痒难耐,起满囊肿。
这日,他按着惯例,坐在桌前又读起那本《三元运气诀》,既然长久都没有进展,他便渐渐对主篇没了兴趣,转而随意翻看起每页空白的地方,齐师叔写的小字。
“此二穴虽互为表里,但灵气通过后会呈现出冷暖两种不同的状态,哈...”
他打了个哈欠。
屋中的桌椅都有被打砸过的痕迹,不知是为何。
“《三元运气诀》虽提到可同时屯气于上中下三个‘丹田’,以加速对经脉的淬炼,但这三处的修炼也有难易之分,小腹处的气海穴最易,也就是常说的那个丹田,其次是心口的膻中穴,最难的便是屯气于头顶百会穴...”
刚从安老头那学完字时,何天可是踌躇满志,因为包括《红亭香记》在内的三本书,对那难言之事的刻画实在专业,描写角度也煞是新奇,顺带着教会了他不少穴位、经脉的知识。可能这也是安老头独爱这几本的原因。
“不如再去问他如何炼气?”
这念头刚一出现,便被何天自己否决了。
今日不同前几日或上个月初的那几天,他的脑袋还算灵光。
安老头多半认为自己是个实力低微但有关系的修士,又有灵石可赚,这才搭理他,凡人之事若是坐实,恐怕对方会瞬间翻脸。
功法被随意翻着,不知不觉已只剩一页,页脚写着一行小字。
“灵气从何而来?”
“嗯?齐师叔已快要结丹?”
此前何天只忙于研究正文,对这些没头没尾的散乱句子自然没有余力关注。
书中有说,三元运气诀可修至筑基期圆满,突破至金丹期后需另寻功法,齐师叔留在末尾的这一句,莫名勾起了何天的回忆,他自认为也有过类似的疑问。
“馍为啥越嚼越甜?”
何天琢磨,倘若是个十分饥饿之人,是断可不能问出这种问题的,多半拿来干馍就只顾啃了,只有肚里有了粮,大抵才会冒出这些想法。
想到这,何天认定这是齐师叔在筑基之后才想到的问题,而且当时他很可能已不是初期。
“嗯,灵气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