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买两次，一次买一颗...”情急之下，何天未多加思索道。
“这...”
王二看向李郎中，只见李郎中闭目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于是他便想出言教训何天。
可随即又见主家眉头一挑，哈哈大笑起来。
“对！买两次！王二，包药！”
王二得了吩咐，乖乖走向柜台。
何天见状大喜，连拜谢李郎中，对方却摆摆手。
“年轻人，今日是为你破了一次例，我这店里的药其实不光只卖单数，而且三副起卖，嗯...”
何天连忙再次道谢。
关于所制之药的药力如何，行医者心里自然清楚，稍加调整，便可做到单剂不足，两剂刚好。至于只卖单数，三副起卖，则是李郎中随便定的规矩。若是有人专程来求药，那自是可以用四副的价钱只卖三副，或是用两副的价还白送了一副，其中门道讲究一个随机应变。
见此事已了，李郎中便在何天不断的道谢声中上了楼。
可回到寝屋，他却没睡下，而是接着练起了健体功，嘴里嘀咕着“两次，两个一次...”
这边何天盯着王二将两颗药包好，恭恭敬敬用双手接了下来，转而问道：
“王...掌柜，敢问若是此前服了一颗，这次需服几颗？”
王二方才看出老爷不知怎么地心情大好，便多看了何天一眼。
“若是未过五个时辰，那便再服一颗即可，若是过了，嗯...人还有气，那就服两颗。”
“多谢王掌柜！”何天得了准信，转身跑出药店。
乡路曲折，但月光皎洁。
何天临进村时发现了异样，有两三个人举着火把，挨着每家的屋子绕着，似乎还喊着什么。
“幺儿？”何天听清了，往远处看，地里，不远处的山脚那边，也都有火光闪烁。
“幺儿怕回家被打，藏起来了？”何天琢磨着，脚下的步子却不敢慢，突然他想起了些，“那时幺儿是要跟我去镇上？”
这一分神，他脚下踩到颗石子，扑腾一声摔趴在地。
摸了摸胸口，何天确定纸包还在，便爬起身，避着举火把的几人溜进家中。
“爹，药来了。”
老人慢悠悠睁开眼，见是何天，便叹了口气。
“村里有人说，你偷了牛老汉家的钱，还把他家幺儿卖了。”
“爹，先吃药，我去和他们说。”
何天从怀里取出纸包，将一颗药放到老人手里，他转身去舀水。
找瓢时他才发现，那瓢被扔在地上，一旁还碎了只碗。
捡起瓢，何天用空着的手从缸里带了点水，把瓢底的土擦了擦。
“来爹，喝水。”
这晚，何天家闹腾了许久，若不是还有村里人拦着，幺儿他娘一人便能把老何家给拆咯。
何天尽力解释，有人听进去了，有人则不愿相信，但这事属实何天理亏，若非何家两人平日里待人实诚，恐怕也不会有人帮他拉架。
打这天起，何天除了干活便常往山里、野地里跑，否则寝食难安，家里有了点钱，他便盘算着给幺儿家送去，可抠下自家要留的药钱，压根没两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