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间灵药室中,一个角落不显眼之处,有一株灵药呈萎靡衰败之态,赫然是让许多弟子谈之色变的阴元果。
阴元果个头不大,就一个拳头大小,通体紫黑之色,连带着结果的藤蔓,茎叶枝桠也是紫黑色,与室内翠绿灿烂的色彩格格不入。
这枚果子明显气息淡了许多,若不是那显眼的色彩,几乎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阴元果与藤蔓连接处的颜色尤其深重,仿佛是被墨水浸透了一般,完完全全的漆黑之色,顺着藤条蔓延至整个植株的根茎处,连扎根都土壤都显淡黑色。
许忆白比对着心中草木篇所记载的信息,上前欲要一探究竟……
“你可想好了,如果你没能让情况好转,反倒损伤了它的话,后果自负。”
云彩衣见许忆白把手伸出去,心中也不禁焦急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炼气一层的少年,心中感觉没底,出声威胁道。
“放心,云师姐,我知道。”
许忆白头也不回地敷衍道,下一刻,他的手就触碰到了阴元果的枝叶。
一股浓浓的阴寒之气传来,直逼体内……
许忆白迅速缩回了手,催动灵气游走周身,将那股侵入体内的阴气彻底泯灭。
他低头沉吟,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云七夜也上前两步查探,与许忆白低头窃窃私语些什么,但声音微不可闻,明显提防着什么。
云彩衣轻哼了一声,但也没有说些什么,静静地坐在一旁,想看看两人敢耍些什么花招。
“公子,你看,这阴元果结出端的阴气格外浓郁,好像是……施多了肥。”
云七指着阴元果的连结处,说道。
许忆白点头,眼睛则是看着阴元果的果身,皱了皱眉,疑惑道:“没错,多余的阴气郁结于一处,化为黑斑不散,但也只是用于储藏阴气而已,怎么会造成长势萎靡?”
他的目光雪亮,沿着果子,顺着藤蔓流向下方的土壤,忽然心中一动,低声道:“云七,你查探一下这土壤的阴气如何?”
“是。”
云七急忙捻了一丝土壤在鼻头嗅了嗅,眼中露出怀疑之色,干脆直接抛入口中尝了尝,许是味道不错,吃得他直咂舌,手掌向前伸去,还想再捻一丝过来尝尝。
许忆白忽然感觉到身后升起了一股赤裸裸的杀意,其势之盛,简直要让他脊背发凉。
他连忙拍掉云七伸出的手掌,问道:“怎么样,这土壤可有古怪?”
“尝着,似乎没什么问题,阴气味道挺不错……不对,有诡!”
云七一伸舌头,吐出那丝土壤,连连不断呸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之色。
“这土壤中阴气品质其佳,但最深处掺杂的阳气炽烈如火,虽然仅仅只有一丝,但其功效,足以损毁一整株灵药!”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种阳气有些不同于天生地养的阳刚之气,杀伤力不大,但与阴气混淆在一起,极难分辨,就算是修为高深者也难以在一堆阴气中分辨出阳气的存在,它如跗骨之蛆一般,一旦粘上了,就极难除去,我刚刚差点就被这鬼东西缠上了……”
说着,又重重呸了几声,唾沫四溅。
许忆白心道:“准确来说,你才是鬼东西。”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云彩衣额头浮现了一条条黑线,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一棒子敲死这两人的冲动,冷冷问道:“你们俩看出了什么?”
许忆白转身,不答反问道:“云师姐,你培育阴元果所用的土壤是从哪里,用了多久,阴元果又是在用了这土壤后多久呈现颓败之势的?”
云彩衣按耐着心中的不快,说道:“土壤是我丹溪峰的真传弟子元机师兄赠与的,他乃是宗门弟子中草木造诣第一人,其学识,堪比一些长老,若不是这些土壤,我的阴元果也没这么快达到成熟期。”
“至于用的时长……”
云彩衣面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而后说道:“大概用了两年有余吧,阴元果是在一年前出现症状的。”
忽然,她猛地反应过来,看向许忆白,冷声说道:“你难道是怀疑元机师兄,决不可能。”
这番话中,颇有几分斩钉截铁的味道!
但许忆白和云七却觉得非常有可能!
从运用到发病中相差一年都时间,此时的阳气积少成多,且气息隐蔽,就算对阴元果造成损伤,也难以被发现!
但动机是什么?这对下阳气者一丝好处都没有。
“难道是和云师姐有仇?不对,如果和云师姐有仇的话,也不会送含有阴气的土壤给她了,她也不会没有丝毫怀疑地就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