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忆白心中陡然一惊,猛地回头一看,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眼中。
来人是一个与许忆白年纪相仿的少年,十六七岁,面容俊秀,神采飞扬。
他身穿一身淡青色的锦袍,做工精致,其双袖上还绣着由金丝勾勒而成的纹路,再加上那眉眼中一股淡淡的孤傲之色,足以彰显其不凡身份。
但最让许忆白在意的,还是其背后负着的一柄黑匣巨剑。
长五尺有余,边缘初极其锋利,吹毛断发,最主要的是,它泛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
灵器!
许忆白手中的的清玄剑一阵发热,剑身微微颤抖,两侧剑锋顿时凌厉起来,发出一股锵然的清鸣之音,仿佛遇上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爆发出炽热的战意!
许忆白眼神微微一动。
看来对方的巨剑同样是中品灵器!
青袍少年似乎同样感受到了巨剑的战意,拍了拍后背,似在安抚,随即朝许忆白走来,看向清玄剑,似在赞叹,笑道:
“中品灵器,可不常见啊”
许忆白顿生警惕之心,松懈的心神一下子紧绷了起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青袍少年。
现如今他元气大伤,还未彻底痊愈,而对方同样有着中品灵器,他于兵器上并不占优势,如果对方要下手,易如反掌。
许忆白没有说话,而是挑起剑尖,侧身一划,地面上顿时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缝。
他将剑尖对准青袍少年的方位,眼神极为锋锐,挺拔的身躯如同一课苍松,一动不动,其意很明显。
过了这条线,别怪我不留情面!
“道友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在下李元钧。”
青袍少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容易让人误解,摆了摆手,哂笑一声道。
紧接着,他顿了顿,道:
“虽然一柄灵品种阶的剑价值不菲,但在我眼中,也算不了什么。”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傲然之意,似乎天生便是如此。
许忆白看了他几眼,觉得他说的不似作伪,也慢慢放下了清玄剑,收入鞘中,缓缓道:
“既然如此,那你有又何在此。”
许忆白心中一阵疑惑,这荒漠地处偏僻,人迹罕至,而青袍少年看起来非富即贵,明显是个世家子弟,怎会来这种地方。
“自然是为了他。”
青袍少年一指大当家化成的那堆灰尘。
“大当家?”
“没错。”
李元钧点了点头,道:
“此人作恶多端,且胆大包天,打伤了我李家弟子,夺走了几枚符篆,我此番来就是为了杀了此人。”
说完便看着许忆白,眼神清澈明亮,心中坦荡明朗。
许忆白恍然大悟,原来大当家手中的符篆来自李家。
他本来还有些疑惑,既然大当家有这样一件厉害的符篆,怎么可能没有一件灵器。
现在解释得通了。
略一沉吟,许忆白心中一动,道:
“在下许忆白。”
“原来是许兄。”
就见李元钧脸上浮现一抹钦佩之色,感叹道:
“看许兄的样子,应该还未掌握气感,却能与一个炼气二层修士杀得难分胜负,虽借助了兵器,但实力却是不容小觑。”
“如果我没猜错,许兄应该是主修炼体之道吧。”
许忆白眉间出现一丝疑惑,问道:
“何为炼体之道。”
李元钧露出一抹错愕,问道:“你不知道什么是体修?”
许忆白摇了摇头,他虽然对药理,炼气,都有所涉及,但到底还是凡人,对修真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时李元钧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不过还是解释道:
“所谓炼体士,也就是体修,乃是吸收天地灵气,用于锤炼自身体魄,淬炼经脉。”
“而修士则是吸纳灵气于丹田气海,借助灵脉之力施展出法术神通”
“二者虽修炼方法大为迥异,但都同一套修炼体系,不过同一层次下,一般是炼体士更强些……”
说道最后,李元钧不禁小声嘀咕:“这是什么怪胎,单纯凭借肉身之力打死了……修士?”
许忆白低头沉思,他第一次接触到关于修行的一些知识,不禁觉得有些新奇,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向一连古怪的李元钧,好奇道:
“不知李兄是何种修行方式?”
说完之后,许忆白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妥,正想出言解释,就见李元钧摆了了摇头,笑道:
“我现在还没开始修炼,太过年幼,血气不够饱满,骨骼不够坚韧,此时修炼,反会伤及自身,一般十六七岁时,资质初显,这才是一个人的黄金修行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