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忆白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了。
石棺,铁锁,洞天……
这一切的一切都超乎他的想象,他不禁低头沉吟,但看到断剑之时,他的眼眸顿时清亮了几分,一股清明之感浮现胸中,之前的烦忧一扫而光,眼里心里只有这柄剑。
尽管它朴实无华,外表不显,可在许忆白眼中,仿似道尽了修行之人的风骨与傲意,令人不得不醉心于此,心神往之……
“一柄断剑,尚能如此这般,傲意尽显,实在是我辈之楷模!”
一眼过后,许忆白收回了目光,长长一叹。
仅仅不到一息时间,他心中却平添了不少感触,话到嘴边,最终也凝为了一声赞叹。
突然,此时的玉牌颤抖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嗡鸣之声,仿佛见到失散多年的老友,无法压抑自己的激动之情。
许忆白感觉手中一股灼热之意升腾,极是烫手,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柄断剑。
断剑依旧如万古青松,巍然不动,可许忆白分明看见那剑身之上,有着一抹光芒流转,白濛濛的,与玉牌上泛着的如出一辙!
“是那柄断剑!”
许忆白恍然大悟,同时也有些惊喜,他赶忙前行,来到断剑面前,不知为何,许忆白的身子突然停住,目光直直地向前看。
虽然他比断剑高出一大截,但面对这柄仅有半截,却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锋锐之意的残剑,却没有任何轻视之意。
恰恰相反,真正临近这柄剑,才能更深刻体会到其中蕴含的恢宏,雄伟之感。
一如凡人膜拜神邸,似沧海中的一叶孤舟,闭上双眼,眼中仅剩下它的磅礴浩大。
大千世界,气象万千,它却包罗万象!
许忆白忽的感觉自身如同蝼蚁一样渺小,这让他生出一种不真实感,却又是真真切切感受到那巍峨,壮阔的景象!
手中的玉牌又是一阵颤动,似乎有些焦急,催促着许忆白。
许忆白回过神来,一手探出,握住剑柄,入手粗糙,锈迹摩挲着他的手掌,仿佛迭代的光阴流转,一股久远的沧桑铺面而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手掌紧握,提起剑柄一拔。
出乎意料的,极其轻松!
下一刻,天地陡然变色!
一阵狂风呼啸,魔云滚滚,翻腾的云浪殷红如血,血光潋滟,红色浸透了天际的薄云,暮色黄昏,恍若天地蒙上了一层红色的轻纱,连空气之中都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哈哈哈哈,弥罗老儿,你困了本座万年,如今你已身化枯骨,而本座今日重见天日,畅快,实在是畅快!”
石棺中,一股狂妄肆意的声音传出,震耳欲聋,石洞上方的岩石纷纷塌陷,天地仿佛要崩塌了一般,一阵地动山摇。
砰!
棺材板猛的炸开,一道身影浮现,一跃而上,高高悬浮于虚空之中,浑身被黑雾笼罩,一袭黑袍猎猎作响。看不清面容,可那阴冷的气质让人心寒。
“嗯……还有只蝼蚁”
那黑袍男子转身,漫不经心地眼角一瞥,一双冰冷的眸子直接与许忆白对视。
那到底是一双怎样的眸子?
冰冷而凶戾,阴翳而冷漠,如毒蛇吐信,给人一种莫名的心悸之感。
许忆白感觉像是被死神扫了一眼,仅仅是那不经意间散发的气势,就让他呼吸一窒,手脚冰凉,脑袋一片空白,背脊都直冒寒意,仿佛浑身内外所有,都被看穿了一般。
“呵呵,别紧张”
忽的,黑袍男子一挥袖,黑雾尽皆冰消瓦解,露出一张俊美无双,邪魅无匹的脸庞。
那股摄人心魄的气势也消失不见。
他的冰冷的声音柔和下来,微微一笑道:
“别担心,怎么说你误打误撞也算是救了我,我云长流从不喜欢欠人人情,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黑袍男子云长流笑容和熙,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信你才有鬼。”
许忆白心中暗骂道。
看到这黑袍男子的第一眼,他便清楚,眼前之人必是个十恶不赦,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头。
既然出来了,必要以人血为祭。
想要生还,恐怕希望渺茫,但许忆白也不打算就受辱而死。
“这样吧,我允许你选一种体面的死法,本座难得大发善心,你可不要辜负了本座的好意。”
云长渊笑容愈发浓郁,只是那话语中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许忆白抬起眼眸,摇了摇头,面上却无一丝惧色,眼中露出一抹坚毅之色,大笑道:
“生与死又何妨,凡人一生短短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而你却被哪位“弥罗”前辈镇压万年之久,也只敢在他尸骨无存后说道说道。”
许忆白眼眸抬起,直视云长流,丝毫不惧,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