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中等身材,长得算不得俊俏,但也不至于丑陋,年纪不大,大概与丁由仿佛。
“邱兄弟,你这是……”
被称为邱兄弟的人头发披散,发梢打结,像是被火焰撩过一般,见到几人如此看自己,他朝丁由几人打了个稽首,挠头笑了笑。
“那厮火法着实厉害,本想着多骗他几道术法神通长长见识,但那人见我一人来追,几番试探后竟然跟我真打了起来,这不,我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丁由也回了一礼,却不是跟邱姓修士一样的稽首,而只是山上山下行伍江湖通用的抱拳礼。
他知道,白华山是一座实打实的道家门派,这一点倒是和清凉山有些相似,只不过道脉不同,门派规矩也是大不相同,就例如清凉山弟子上山后一律不用俗名,而白华山却压根没这一茬。
“那人当是火芝山的嫡传白脊,一身九蛇炎火气已经小成,可土中生火,土不尽,火不灭,极为难缠,邱道友既然敢一人去追,还能全身而退,真是叫人佩服!”
邱姓道士称道不敢,但脸上已有得色,显然是认可了丁由对自己的话。
当然,丁由也并非是吹捧,要知道那天要不是己方身处水潭边上,真被那白脊完全施展开,可不是那么简单收场的。
“在下白华山邱岳,还未请教这位师弟的大名?”
丁由听到师弟二字,心中暗自笑了笑,但好歹没真笑出来,说道:
“在下青霜派丁由,往后的一段时日,还请邱师兄多多包涵了。”
邱岳一听到青霜派,眉头一皱,但那青霜派弟子自刚刚见面开始就颇为谦逊,加之此时还是在猎场之上,相比之下,自家门派的那些恩怨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但他语气还是微微转冷,只是对着丁由嗯了一声。
丁由也不在意,他从不是一个薄面皮的人。恰恰相反,他小时候在家墅中就没少吃板子,在门外面壁也是常有的事情。
五人这便正式搭伙,丁由这才得知,邱岳修炼的是白华山的生生经,不由疑惑。
身为白华山的邻居,丁由对白华山的主要功法也是了解的,生生经乃纯粹的木系功法,但邱岳却敢追杀修炼九蛇炎火气的白脊,实力实在不容小觑。
“我们目前的队伍还是太小,现在第二波斥候已经入了猎场,按照往年的经验,已经开始出现十人队伍了。”
邱岳听在耳中,却对贝的话不以为然。
倒不是因为贝的话有错,只是按照惯例,麻山的队伍普通兵卒居多。
这种队伍,即便是十人众,虽然唬人,但对邱岳来说,威胁远没有如今自己这般的队伍大。
毕竟正常来说,修士才能有手段杀修士,不然即便是十人兵卒围杀落单的修士,就好比刚刚与他交过手的白脊,一身遁法加之符纂,寻常斥候能奈之何?
丁由听了邱岳的话笑了笑,说道:“贝兄弟说的在理,正山广阔,山腰处跟山顶都有开阔地带,适合兵卒结阵,若是中伏,当真是难缠”
雷应声称是,也跟着说:“今年的队伍比往年多了不少,早点凑足人数列阵也好有个依仗。”
见的三个人都如此说法,邱岳本来没有说话的**,但也是出言反驳:
“我们这里已经有两个修士,加上你们三个,实力不说在正山冠绝,但也绝对是不惧其他队伍,何必要去低声下气拉人?
丁由自然了解邱岳的想法,因为按照他本来的想法也是如此,他和邱岳二人身手都不差,加上三个掠阵的精锐斥候,不说横着走,起码自保是没问题的。
但任何事情都怕一个万一,就比如在后山的那支清凉山队伍,本来也是稳妥的后山无敌,却遇见了丁由三人阴沟里翻了船。
丁由自己倒是不怎么害怕,可黍却是需要考虑的。
贝抚摸了一把胸前龟甲,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前方有一人快速赶来。
“黍,可是有所发现?”
少年大口喘气,说道:“前方一里有一个七人晋国队伍!”
邱岳看向了丁由,丁由发觉他的目光,转头看去。
“生生不息,如沐春风。”
丁由笑了笑,摇了摇头。
“千云蔽日,刀山剑树。”
丁由正色,认真回道:“千里冰封,砭肌冻骨。”
邱岳也笑了起来,显然对丁由的实力颇为认可。
“丁师弟也是想干这一票了!”
丁由摇头。
“你……”
邱岳冷哼一声,对丁由的懦弱不肯战颇为不满。
“邱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