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灵殿后，鸟啼花落，一处相较僻静的树林，楚九鸣跟随嫣瑶的脚步来到此地。
前者左右看了看，点头表示很满意，随后玉声沉吟道：“就在此处吧。”
“此处？”楚九鸣也随她仰头观游了一番，怯怯地问，“嫣师姐带我来此处做甚？”
嫣瑶没有回话，默默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红色符纸就要交与对方手中，“用气息催燃它。”
“啊？”楚九鸣有些不解，双手迟疑地接过对方递来的物件儿，前后翻转着研究了一番，除了看到上面绘有自己不懂的金色符文外，好像也没什么稀奇之处，“没有引物，这符纸要如何催燃……”
嫣瑶眉头一皱，歪着脑袋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方才师傅所授，你都听去了何处？”
方才师傅所授？
楚九鸣呆若木鸡，刚刚老者讲到咒术的时候，恰好公孙晟正向自己提问，授学之事完全没有在听啊。
“唉……”
看到楚九鸣呆头呆脑，嫣瑶无奈地摇头叹气，伸手夺回符纸，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立与对方眼前。
“嘶……”
随着一声口气倒吸，霎时，符纸“轰！”的莫名自燃，楚九鸣吓坏了，双目瞪地溜圆，在火焰与对方脸上来回游转，“这…….这？”
嫣瑶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惊讶感到自豪，反而有些不悦，甩手将火焰熄灭，“学会了吗？”
“抱歉，能否再来一遍……”
“……”
嫣瑶属实无语了，当初师傅召自己回师，确是也同自己讲过楚九鸣的情况，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开窍，“你入山之前，对咒术了解多少？”
“一概不知……”
“那刚刚师傅传授引物之法时，你又听懂了多少？”
“师傅所讲太过深奥，我也只是听得一知半解……”
楚九鸣有些惭愧，又不敢明说自己压根儿就没在听，小声撒谎间，都不好意思抬头与对方对视。
直至半天没有听到回应，他才好奇地抬起头，正巧撞见对方正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虽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能感觉到她满眼的嗤之以鼻。
既然被看穿了自己在撒谎，楚九鸣倒也不装了，师傅说过要不耻下问嘛，随即弯腰一拜，郑重道：“师弟愚钝，还请嫣师姐从头教起。”
现在倒是有点儿求学的模样了。
嫣瑶想着，对他为人如何也不在意，就像是要完成师傅下达的任务一般，又从袖中掏出两张符纸，一张交与对方手中，“我们每朝呼吸之间，全部都是万物之气……”
“风、炎、水、雷？”楚九鸣抢先回答。
“非也。”嫣瑶摇摇头，“你所说的，那是上古的万物之气，经过千万年聚变，现已演化出了更多种的气息，而这些气息绝大部分凝成了万物，但仍有五种存于空气之间。”
“而这五种便是雷、木、水、火、土，亦指五属。”说着，嫣瑶又将自己手中的符纸夹与两指之间，抬到对方眼前，“每当你呼吸之时，空气中的五属便会随之吸入你的身体，再将你体内的呼出，如此循环往复便叫吐纳。而你要做的，便是从吸入的属气中将火属剥离并存储于丹田，待需要时，通过脉路传至心部再释放出去，引导媒介完成施法，此乃人法火咒之术。”
“轰！”
嫣瑶手中的符纸又引燃了，楚九鸣见状见怪不怪，已经习以为常，“那这符纸……”
“火咒的媒介便是火焰，只有有火的地方才能施展火咒，但它又并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存在供你使用的，所以，习火术者都必须配有此符，待身边无媒介可用时，便引燃符咒制造媒介来施展法术。”
嫣瑶顿了顿，“火符是由特殊材质合成的，所以相较于普通纸张更好催燃，而这，也是习得火咒之术的第一步。”
“那我现在要如何将它引燃？”楚九鸣有样学样，也将符纸夹与两指之间。
“深吸一口气，先让空气在你体内游转，再将其中的火属剥离，使其通过脉路传至心部，最后由心部延伸到指尖催燃火符。”
“哦……”楚九鸣懵懵懂懂，学着对方教导的方式深深吸入了一大口空气。
“嗯！！！”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夹紧符纸。
“你这是做甚？”嫣瑶有些想不通，媚人的眼睛疑惑地望向楚九鸣。
“啊？”楚九鸣一愣，随后收起拉屎般的姿态站起身来，不解地挠挠头，“我在努力施法啊，不然要如何发力？”
“……”
嫣瑶更无语了，头一次见到这么蠢的人也能被选入师门，想到今天可能得教到很晚，她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然后找到一处横木坐下，优雅地将两条**叠在一起，“你要静心感受属气在你体内游转的过程，引导它汇向指尖，而不是胡乱发力。”
“属气在体内游转，这是什么感觉？”
“感觉……此事却是无法言传，只能你自行体会了。”
“哦……”楚九鸣更加不懂了，只得呆呆站在原地闭目不动，用心感受着空气进入体内。
……
夜色朦胧，周遭一切变的灰暗阴沉，只有透过月光与萤火，才能分辨出前方是树是人。
楚九鸣依旧站在原地，这一感受，便感受了两个时辰，若不是他会时不时甩头躲避着萤火虫的骚扰，嫣瑶还真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呢。
“啊嚏！”
楚九鸣摸了摸鼻尖，想到还有二十遍《灵山戒律》没有抄写，他一个脑袋两个大，“嫣师姐，要不今晚还是算了吧，我太笨拙，一时半会儿怕是也悟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