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后,莫长伤的军队越过了边境,来到了梁景两国交汇之处,再前进一段路便能抵达定好的扎营地点。
因为景国王城距离南方边城仅不到两千里,比起北方的虞国,南方失守的威胁和后果要大得多,所以对于梁国的进攻向来是慎之又慎,不容有失。
由此可以看出,莫长伤提议迎击倒也不是因为仇恨而意气用事,从战略上来说梁国一直都是景国的心腹之患。
尚有余力却选择让自己陷入被动,他绝不会干这种蠢事。
在一片平地上,军队正缓缓前进着,莫长伤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嗯?”
他看见远处有山岩凸起,如果再往前可能会被其挡住。
“吁!”他先勒住缰绳停下,然后一边做手势一边命令道,“停!”
看见听见的人都立刻停住,后面的人有传令兵传达也很快反应过来。
莫长伤拿出行军图比对,看了会儿便皱起眉头,转头对身边的副将张仲元说道:“仲元,这里的地形图上描绘并不清楚,你知道前面是何地吗?”
张仲元听见,身子探前望了望,然后回答道:“将军,属下也不清楚,先派一骑前去探察吧。”
“嗯。”他点头认同。
不算太远,四五里路的样子,不到半个时辰人就回来了。
“禀告将军,前方是一处山脉,只有一小道能够进出,道路不长,属下估计只需盏茶的工夫就可通过,路口可以容纳十数人同时进入,两边是高十丈左右的石壁。”
“能够绕路吗?”莫长伤如此问道。
“属下往两边观察,只见山脉绵长看不到边际,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左还是往右?”
“嗯,我了解了,你先回队伍里吧。”
“是!”
莫长伤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捏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这时,身边同样听了刚才士卒汇报的张仲元向他建议道:“将军,不如由属下领前军先进去,您领中军在后如何?”
“不必。”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若有敌人埋伏,被从中军截断会更加危险,如果目标在我,早早暴露也是件好事。”
“……将军英明,属下必誓死保护您!”张仲元低头恭敬地说道。
“驾。”莫长伤双腿轻轻夹了下战马,往前走了几步后他拉动缰绳调转方向面对着众人。
“全军听令!前军正常行进,中军稍微保持距离,时刻保持警惕,注意四周变化。”
“出发!”
到了小道路口处,莫长伤抬头看向两边的岩壁,石壁上凹凸不平,爬上去想来不难。
登顶后是怎样的风景以他的视角无法看见。
四周静谧,除了阵阵的穿道而来的风能带来些动静。
军队在莫长伤的命令下继续往前,很快就有百骑进入了小道,走在哪边的人便盯着哪边,速度并不算快。
看见路上只有很少的足迹,应该是刚派来侦察的属下所留,想到此处莫长伤才勉强放心。
可惜的是尽管他已经相当谨慎,却也绝对想不到他的行军路线早就泄露给了敌人。
没错!
两边的山顶上梁军的弓箭手正张弓搭箭等候着,连呼吸都控制得极为轻微。
梁军既然得到了莫长伤的行军路线,推算出他到来的大致时间自然不成问题。
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消除行动的痕迹。
不过也是因为莫长伤并未在南方作战过,若是他清楚地形恐怕埋伏就很难成功了,可谓是时也命也。
“大人,是不是该动手了?”
山顶上靠近边界的梁军都匍匐着,用余光观察下方的莫长伤等人,身后一队人单膝跪地,箭在弦上。
“不要急,孙将军早就说了,等他们快通过时再出手,刚刚内应已经做了约定的动作,说明莫长伤就在下面,我们最好一击即中,就算不成功,还有我们的大军在等着呢。”
说话这人虽然很小声,脸上的笑意却止不住,心中估计想着射杀莫长伤拿下大功了。
没过多久莫长伤便走过半途。
“好!准备!”两边的将领几乎同时下达了命令。
话音一落,弓箭手齐齐上前,箭支指向莫长伤的军队。
“嗯?”这时,莫长伤听见了空中鸟鸣的声音。
原来梁军虽然一动不动没有发出动静,但也因此让落在山顶的飞禽候鸟没有被他们惊扰飞走。
这下他们一动作,瞬间飞走了大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常人可能无法联想到,认为是普通的现象,但莫长伤何等样人,若是他来埋伏,也会选择在敌人深入陷阱之时出手,现在走过一半多路,时机未免过于巧合。
“有埋伏!大家小心!停下御敌!”莫长伤急忙转头大声提醒。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纷纷拔剑提枪,紧张之下难免手忙脚乱,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得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