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声响起,管事听见何山认输便出来宣布。
“这场比试胜者为——白阳。”
场中有不少人在鼓掌,白阳和何山的表现有目共睹,两人的实力都得到了认可。
“白兄,好样的!”
其中喊得最欢、最大声的就是秦南清,大会已经进行了好几天,他自然已经被大家认识了。
众人都知道他是剑宗弟子,剑宗乃西境第一,甚至可称天下第一宗,参加大会的修士都对他极为艳羡。
看秦南清一副和白阳交情匪浅的样子,在吃惊的同时也对白阳更看重几分。
何山还坐在地上,擦着汗,心有余悸。
这时白阳向他伸出手,何山愣住,反应过来后赶忙把手往身上一擦,然后握住对方。
“多谢。”
白阳把他拉起,对其说道:“你很强,我差点就输了。”
何山尴尬一笑,回道:“白兄过谦了,可以看出白兄不通御气之法,我若非仗此优势,怕是早败下场了。不过我也不会轻易服输,待回到宗门必刻苦修行,日后要再向白兄讨教。”
“嗯,你能行的,我等着。”
“……”
要不是看白阳眼神中并无轻蔑之意,脸上也平静坦然,何山一定认为他是在故意嘲讽自己。
游方一直注视着,看着白阳跳下台走到同伴身边,这才开口对黎歌说道:“黎兄,刚才白阳是不是凝出了剑势,你说他是之前就会还是当场领悟?”
游方看得出来,黎歌自然也能,他在脑中过了一遍刚才那番场景,答道:“气势磅礴,浑然一体,雷电加身而不动,此为山之势,他之前的剑可没这种神韵。”
游方摸摸下巴,推测道:“有人自行摸索出‘势’融入剑道之中,有人因山川草木的形态有感而得以入门。白阳剑招中呈稳固有序之势,看来他是要走以守待攻、后发制人的路子。”
黎歌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再摇头,说道:“倒也未必,其势煌煌,怎知他出手时不会如山崩于前一般骇人呢。”
“说的也是。”游方赞叹道,“他明显是一个用剑新手,却能聚起剑势,这可真是奇才!”
“剑势与剑心不同,‘势’可与拳势、刀势互通。他能领悟,是因为他平日的积累足够,方能在压力下爆发,不是他的剑道天赋有多高,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黎歌继续平静说道,“游兄,你应当明白才是。”
“哈哈。”
游方无言以对,在心里碎碎念着:“明白个鬼啊!你黎歌天资纵横,在你眼里不算什么,但我当年领悟剑势也是费了一番心力的好吧,虽然对山势有独到体会是关键,可刚领悟便能以剑使出,以势化力,哪有你说得这么轻巧。”
他感觉跟黎歌做朋友真是饱受打击,现在他半退隐可能就是因为年轻时跟这家伙接触太多,自信心受到了摧残。
……
“白兄刚才的表现真是亮眼啊,你是没看到,那些人可都惊呆了。”
在广场的一角,秦南清有些热切地对白阳说道。
白梦缘觉得这个人整天吵闹个不停,明明是名门正派出身怎么就没个正经样呢?她印象中的剑宗可不是如他这般,偏偏他还是师叔辈分的人物,真是奇哉怪哉。
“……还要多谢你这几天的陪练,否则胜负难料。”
“哈哈,和白兄的切磋于我也有益处,就不必言谢啦。”
看着秦南清勾上他肩膀的手,白阳脸上没什么表现,虽然觉得这人的自来熟有些怪怪的,但到现在也有些习惯了。
白梦缘见此一笑,秦南清的话自然只是客套,他的剑术以及实战经验都十分纯熟丰富,和白阳这种只靠体质、反应的人对练,实在没多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