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午后。
大怀国南州,巫族蛊部。
远看群山环绕,山峦叠嶂,一直延伸到天边。
群山某个地方,这里中间地势低凹,向四面摊开,周围奇峰耸立,直插苍穹,地形就好似一个陨石砸出来的巨坑。
山腰斜坡处,地势较平的位置,人为开凿出了一块空地,建了一栋大石屋,屋外杂物凌乱摆放着,空地外沿还种一环青翠蔬菜。
太阳底下,郭平山如木乃伊一般,全身缠满纱布,只露出了眼睛和嘴,躺在摇椅上看书,旁边放着野果吃食。
手中明明就是一本很普通的个人游历书籍,他却看得眼神专注。
因为他需要,确切地说,他穿越了......
五日前,郭平山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通过记忆得知:
郭平山,17岁,本是离这里几百里远的渭河县人。
落地时天无异象,家住河边,有屋莫有田。
父母识字略过百,靠帮人种地,打渔过日子......
郭平山5岁那年,一个晚上,天灾来袭,特大洪水淹没了整个渭河县及其周边,放眼一片汪洋,致使全县数万人口十不存一,也带走了他的一切......
据救他的白发老人所言,当时年幼的郭平山,在河中抱着个树杈,已经昏死过去。
老人捡到他的时候,郭平山小肚子圆滚滚的,已经泡得发白......
也不知道是命不该绝,还是老人手段高超,郭平山算是捡回一条命,从此跟随老人在山里生活。
又或许是天灾的原因,来山里多年,郭平山就一直体弱多病,沉默寡言不说,还伴有失魂症。
原本熟悉不过的山林,他却时常在山里迷了路,每次都是老人将其找回。
好在老人没有嫌弃,经常会配些名贵草药,为他调理体质,空闲时,教他读书写字,待他如亲孙。
只是失魂症,老人也是束手无策,所以在外人的眼里,郭平山像极了地主家的傻儿子,成天呆头呆脑。
老人是部落里唯一养蛊虫的,似乎是个用毒高手,传闻老人的一口唾沫都能毒死大型野兽,外人都称老人为毒公,真是人如其名。
毒公独自占据着整座山头,这里寻常鲜有外人来坊。
整个蛊部,就他们两人。
郭平山没来之前,毒公一个人,就是一个部落......
时间久了,老人担心郭平山没有玩伴,童年不完整,儿时经常带着他去别的部落走动。
结果玩来玩去,也就一个叫慧香的同龄小女孩跟他玩得来。
不怪郭平山。
只怪巫蛮太狠,族人天生拥有强悍体魄,一些婴儿刚从娘胎出来,就能拖着脐带踉跄行走。
更不用说郭平山身为人族,从小是个药罐子,所以其他部落的同龄人,都取笑他是个弱鸡。
没办法,根本没得比。
知其经历后,村口大娘们也常说,这孩子是失了魂,将来取不到媳妇的......
郭平山合上书本,揉了揉眼睛,顺手拿了个果子放嘴里,原先他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梦。
没想第二天醒来,梦还没醒。
鬼知道之前的他经历了啥,反正他一觉醒来就躺在石屋里,全身捆满纱布动弹不得,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被原始部落的食人族抓了呢。
下一刻狂潮的记忆袭来,他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记忆的最后,那天毒公突然急事外出,百无聊赖的他跑到山上去掏鸟窝,因为慧香跟他说过,她想玩鸟来着。
鸟:飞禽的总称,别想歪了。
郭平山在林中一路寻找,越走越远,不出意外他又迷路了,只记得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的洞口。
洞口半人高,仿佛有着莫名的吸引,作死的他钻了进去......
少年扒拉半天,弓着身子也才走了十多米,绕过一个拐弯后,面前的通道就变得开阔起来,前方也出现了亮光,郭平山以为发现了新大陆,快步过去,才发现通道外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百米宽巨大坑洞。
底下漆黑一片,顶上土层破开了口子,光线从缝隙中挤进来,环顾片刻后,担心会掉下去,郭平山趴在坑边往里扔了块石头,眼睛紧盯下面。
等了好一会,底下都没有传来石头落地的声音,他有些失望,就准备原路返回。
还没来得及起身,突然就听到底下传来奇怪的声响。
“沙沙......”
声音在坑内回响,由远及近,郭平山又激动又害怕,连忙趴好缩着脖子,目不转睛盯着漆黑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