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踏出道步,嘴里念念有词,那祈愿词也强硬了几分
“兆南县真阳仙人后进弟子玄成子.....令行雨止,则无所咎!”
这是把他师祖都搬出来了,还带上了威胁的口吻。
虽然这看上去很好笑,一个顶多八品神明道行的道士敢威胁六品雨师,但这些道士介于仙与人之间。
加上他们确实也不归神明管理,许多时候这些道士以法乱人间,犯的事也只能由凡间官家代为惩戒。
那怕是他们唆使生民去撅了神明庙宇,神明也只能当作是凡事来处理,只能将这笔帐记下待他们犯了大事后一并算了,所以右判才被恶心了几次。
加之有仙家背景,此时雨师也拿他们没多少办法。
不过这也顶多被恶心而已,道士也拿他没办法,反正天神也不靠着凡间那点香火过活。
然后又几刻钟过去,天边已经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信众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怀疑,心中不由都浮上“看来玄成真人遇上大事时还真不顶用”这种念头来....
没办法,大部分生民连对待神明都是那种灵则拜不灵则弃的心理,何况对待一道士!?
此时玄成子听到在小声议论的众人,再看到正准备打道回府的张临舟,心里也有些着急。
那些信众还好,到时再做些法便能唬住他们,可这老丈退去了那自己想再获得那刘县令的信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要破去那雨云他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不过其中牵扯过深他也是不禁有些犹豫。
就在他举棋不定之时,从人群身后传来一声朗笑。
听到这笑声的玄成子目光一凝,不用看便也知道是自己的好师兄玄阳子,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只见那带着莲花冠的玄阳子人还未到,声音先行
“师弟啊,我就说你近来疏于修行了,到了现在连一点雨都止不住?”
信众此时给玄阳子让开了一条道,纷纷跟他打着招呼,这玄阳子倒是比那玄成子热情几分,许多信众的名字他都唤出来,让信众也是受宠若惊。
到了张临舟那里时也是殷切,细细聊了几句,把张临舟“身份来意”那些都说了出来,自然张临舟的老脸也配合着绽开了笑意
“没想到这鸡鸣观还有如此高人,那玄阳真人如果能帮家中大人解决烦恼,那报酬自然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他也是第一次主动掀开灰驴上的箩筐,只见满筐银钱与那精美的银杯金壶让人看花了眼。
寻常人那里见过这么多银钱?
果然那玄阳子看到这些银钱后满脸笑意,跟张临舟说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那玄成子见他如此做派,不由得冷哼一声,眼神带了几分阴翳
“我道是谁,原来是师兄在上,不过师兄倒是说差了。”
这玄阳子的出现本就给他带来几分危机,现在看他跟张临舟一合计这危机感直接抹去了他心里的犹豫。
他也上前来与张临舟说道
“刚才我这是与那袁雨师相商,若是他不愿止雨,那我受生民之愿,自然也有术法止之!”
这是想要将这事情先定性为生民祈愿,而不是自己出自私心,加上自己已经先礼后兵了,那神明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说完与那玄阳子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接处都快要擦出火花了。
让一旁看戏的张临舟心中直呼“打起来,打起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让他们打起来的时候,起码要等他们把这雨云解决了。
张临舟看到两人眼中藏着的贪婪,便继续添柴加火
“两位真人,既然都知道老朽来意那就不妨直说了,大人出身望族,从来不在乎银钱只在乎....若是能解决大人难题,也可为真人在县中再开一观,祭祀那真阳仙人!”
这般重磅的报酬张临舟就不信这两人不上钩!
至于说他们怀疑这事真实与否,也不必担心他们去探查,因为这是小境主与那县令沟通过的。
这夏收可不止关系到神明,更关系到凡间的官家,提出这个办法时那刘县令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