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诗意收到的信,内容其实无关紧要,只是侮辱性极强,信中写明他犯了杀人罪,可以选择抵命或者缴纳抵罪银三万两,署名是江湖衙门。
宗诗意气笑了,这“江湖衙门”到底是新开的帮派,还是新开的衙门?反正今日之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极不正规的“衙门”,竟然敢判他有罪,还说“抵命”云云,简直是天方夜谭。
宗诗意叫了个人,去查查这个所谓的鬼什么衙门是什么人开的,查清楚了,好好教训一下。
这个“衙门”正是孙宇飞和黄万里商量出来的,连像样的办公地点都没有,就在六扇门的边上搭了一个棚子,看上去不大结实的样子,是彻彻底底的草台班子,不过这个所谓“衙门”的墙上,贴着一副对子,倒是很有气势,上面写道:
天道好还,盖中国有必伸之理,人心助顺,虽匹夫无不报之仇!
查到这个草台衙门是六扇门搞出来的之后,手下没有按照宫主的吩咐去教训他们一下,而是立即回报了情况。
不管怎么说,六扇门毕竟是有朝廷背景的,当年调动戚家军对付本门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随便招惹他们是不对的。正因如此,连背叛青玉宫的闻知也没有受到什么报复。
宗诗意收到消息,心中不快,他不去惹六扇门已经算好的了,可他们非但不领情,还骑到了自己头上,要给那白成金那死鬼讨还公道。
话说三万两银子对于青玉宫来说实在不是个事儿,只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真要拿出抵罪银交给他们,青玉宫的脸还往哪儿搁?
宗诗意决定,不鸟他们,就当没收到信!他这么做倒是也没什么事——没事了三天,到第四天,六扇门的信又来了,催促他抵命或者交银,宗诗意决定,继续不鸟他们。不鸟他们,也没什么事——没事了五天,到第六天,六扇门的人来了,当然,他们都声称自己是“江湖衙门”的人,上门讨银子来了。
宗诗意气笑了,这是真把自己当成衙门了呀!他们竟亲自从京城跑到通州,以为这么一来就能把三万两银子带回去,做梦呢吧!他叫了一名弟子去应付,自己懒得出面。
不一会,有人来报,说弟子在自己地面上挨了打。
反了天了!宗诗意已经出离愤怒了,他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走在路上,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折回去拿了三万两银票,然后见到六扇门的两人,说道:“这三万两银子你们拿回去,不过这不是我的抵罪银——我没罪。给你们这些银子,是想请你们查查,是什么人杀了我玉玄宫的宫主张木海,你们不是江湖衙门吗,请帮我主持一下公道。”
六扇门的两人接了银子,自然不好再闹,便回去了,宗诗意以为此事圆满解决。
不久,江湖传来消息,江湖衙门出山第一功,办理了青玉宫杀人事件,成功为死者白成金家属讨得抵罪银三万两。
被他们耍了!宗诗意气的掀了桌子。正要找他们理论,江湖衙门的人又到了,说道:“杀张木海的人有线索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们收费还是三万两。”
唉?这六扇门还真是有些东西,他这边正查不下去了,想了想,便拿了银子给他们,他们收了银子,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暗流。
“是暗流的人?”宗诗意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笑道:“一个字一万五千两,童叟无欺,哈哈!哈哈!”走了。
宗诗意仔细想了张木海身死的来龙去脉,确实符合暗流杀人的一贯作风,但是到底是不是,还需要验证。
他想了一个主意,叫手下弟子假意去雇暗流的杀手杀人,开高价,请他来总舵面谈,来了总舵,便将人扣下,拷打一番,岂不美哉?
宗诗意想到这个主意十分得意,叫了一名弟子:“去!找个暗流的杀手,不要还价,把他带到这里来,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