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忽然说出剑法,谁都没有想到,有人说道:“林先生,您稍等一下,我去拿张纸来!”林平之并未理会,一句一句说了下去,伺候他的几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听到什么武功招式,往往记得一字不差,但是此次不同,林平之说的剑法虽平,变化却极繁复,人们捏了一把汗,都不敢跑去拿纸笔,等林平之说完,才狂奔回屋,各自按照记忆将刚刚听到的剑法写下来。
写完之后一一比对,发现从第二招起都大差不差,唯独第一招差的较多,尤其是有人说“林先生,您稍等一下,我去拿张纸来”的时候打了岔,这个时候林平之究竟说了什么,几人争论不休。
后来厚着脸皮又去问林平之,他果然如所料的那样,再也不肯说出一个字了。要命的是,有争论的正是第一招剑法,而这第一招是总领剑法,此招不通,后面便引起一连串分歧。
这已经是这门武功第二次打折扣了,第一次是从葵花宝典打折成辟邪剑法,这次不仅从七十二路缩成了十二路,关键的第一招还含混不清,但总好过没有。
几人将这事报告给万历皇帝的时候,还说出了一个阴谋:“他不会再说出新的剑法了,要不把他做了吧——万一他什么时候再把这十二路说给别人怎么办?”
万历想了一下,人先不要杀,万一他说呢?就算是现在为了保命不肯说,万一他临死之前想说呢?
人虽不杀,但是他立即修订了六扇门的门规,新增一条:严禁自宫!凡自宫者废去武功,逐出本门,另泄露剑法者杀无赦!
另外伺候林平之的人从此不再轮换,固定了下来,并安排了暗哨监视,擅自接近林平之者格杀勿论!
尽管伺候的人仍尽心尽力,但林平之似乎已感受到了其中的微妙变化,之前像是将他当菩萨一样供起来,现在却更像是将他软禁起来了。
当日亲耳听了林平之口述剑法的共有八人,万历下令只教他们自己论证,先不准往下传。
八个人论证了三天三夜,最终合并了一些分歧,分为三派:其中以一名马姓太监为首的流派,人称马氏辟邪剑法,又以一名王姓太监为首的流派,称为王氏辟邪剑法,又以一名田姓太监为首的流派,称为田氏辟邪剑法。
自此,只有十二路的剑法又分了三派,万历皇帝便在六扇门中划出天字一路,天字二路,天字三路,分别归三位太监统领,他们三个地位在公孙败和闻知之下,称为三路长老。
随后,万历开始在宫中物色剑法的接班人,凡被考察者应该满足“爱大明、爱皇上、忠心不二、保守秘密”等几项条件,才能进入下一步考察。在经过层层考察之后,又将合格者分为三等:一等忠心太监,传六路剑法(限前六路剑),二等忠心太监,传三路剑法(限前三路剑),三等忠心太监,传一路剑法(仅限第一路剑)。
由此六扇门中弟子,开始等级森严起来,地位越高的弟子,会的剑法越多,即长老会十二路剑法,一等弟子会六路剑法,二等弟子会三路剑法,三等弟子会一路剑法。
当然本门的掌门和左右护法,都是不会剑法的,毕竟人家做到了管理层,至于那些原先收纳的锦衣卫,还有寻常江湖弟子,由此之后,统统沦为“不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