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黄万里没带什么随从,只带了司礼监孙暹公公,加上公孙败和孙宇飞,又带上青玉宫投过来的闻知,共五人。在京味斋吃了午饭,便出发了,人虽然少,比上次出行去山东时实力却大增,闻知据说是武林中排名前十的高手,孙暹更在他之上。
公孙败见孙暹是个老太监,约六十岁左右,人体磁场却极其强盛,比他们年轻的几个高出不知多少,张口道:“这位公公好高的武功!”孙暹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本是朝中极有权势的人物,但听这少年一见面便知他武功高低,也是一惊,心想皇上交的朋友果然不一般。
此行的目的地是杭州,黄万里十分兴奋,因为可以见到当世辟邪剑法的唯一传人林平之。
公孙败也十分兴奋,宋时范成大《吴郡志》写道:“谚曰:天上天堂,地下苏杭。”想必是人间极美的地方,孙宇飞学识更广,虽未去过,但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西湖十景,有断桥残雪、花港观鱼等等。
从京城南下,黄万里跟孙暹聊道,以后六扇门兴盛起来,江湖必将三分,其一为本门六扇门,其二为北方青玉宫,其三为南方朱雀门。
公孙败听了,心里直想笑:你以为隆中对呢?还江湖三分,笑死了。不多时进了一处密林,前面有几个汉子拿着刀拦在路旁,讨要买路财。
公孙败喜出望外,活了这么久,终于遇上了传说中的强盗,他持剑上前,对为首的说道:“你赢了我手中剑,买路财自然奉上!”那强盗持刀来砍,由于他武功不高,公孙败不用内力,攻防也有章有度,游刃有余,但是几个小弟看老大吃亏,不讲武德,上来夹攻,公孙败拳术尚能凑合,剑法却生涩,手忙脚乱起来。
孙暹和闻知两名高手知道年轻人正愁没有这样的机会,因此都不出手,在旁边压阵,黄万里手痒,抽出百炼山庄送的黑剑,跟公孙败双剑合一,轻易解决了他们,还调侃地问他们为什么出来干这个。
那强盗头子说是没饭吃了,不得已为之。有个小强盗更是说道:“我们不像人家有家庭,有儿女,实在没吃的了,卖个孩子也就是了,我们这连媳妇都没有,连女人都没碰过,你说上哪儿卖儿女去?”
还有一个说道:“我前面听说宫里招太监,我想了一宿,咬牙报名了,后来才知道,割你那玩意儿还跟你要银子呢!你说我要有银子我就能吃上饭了,我还需要割吗?他妈的搞笑呢!”
“嗯,确实。”公孙败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割那玩意儿确实要银子的。
公孙败放了他们一马,继续往南,走了许多日,快到沧州的时候,孙暹道:“主子,咱们这样走,几时才能到了杭州,不如从沧州走运河。”
黄万里道:“说的是。”
京杭大运河流经沧州,正好坐船,从沧州到杭州,要过多个钞关,收取过路费,但有几样不收,官府的船不收,太监的船不收,举人、秀才的船也不收钱。因此过往的船只最喜欢招呼一些举人秀才一起上船,遇到钞关便将秀才推出去一看,过路费便能省下来。
五人里面太监有了,秀才也有了,这船是蹭定了。
到了渡口,果然有船家招呼,秀才举人免费上船,此时也不知哪儿冒出来这么多秀才,人比船还多,五人凑不到一条船了,最后分了拨,孙暹沾了胡子不愿透露太监身份,因此黄万里,孙暹带了孙宇飞上一船,闻知和公孙败上了另一条船。
船上起初新鲜,不多时便发现,两边的风景实在没什么好看,两人干坐着无聊,聊起了武功。
公孙败问道:“都说你是天下武功前十,剑法会吗?”
闻知道:“会一点点,不太精。”
公孙败道:“那你比我强,你说,我怎么能把剑法练好?”
闻知道:“招式都不重要,剑法最重一个灵字,心诚则灵。”
“那怎么能心诚呢?”
“有个法子,说出来怕你不信。”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每天早上起来,向剑磕一个头。”闻知道,看着公孙表迷茫的眼神,补充道:“我没磕过,听懂剑的人说的。”
“且试试吧!”公孙败现在就想实践,给自己的剑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闻知笑道:“很有出息!要每天磕才灵,一个不灵。”
船上约行了十天,公孙败每天给剑磕头,果不其然,感觉自己的剑法灵起来一点了。
此时已接近杭州,一路上看去,还是破破烂烂,房屋大多是旧的,与自己家乡无异。公孙败心想,杭州必定好认的很,什么时候这破破烂烂的场景突然变得漂漂亮亮起来,那便是杭州。